《盜墓》 - 新舊版比較   作者:紫戒(2011年12月8日)

舊版《盜墓的差異主要有以下三處:

 

1. 舊版次提及齊白在墓中發現了一部日記,但在新版中,則只稱為那東西
2. 衛斯理前往有流沙井的沙漠時,舊版描述病毒的徒弟阿達和他一起前往冒險,新版只得衛斯理一人。
3.
舊版提及衛斯理懷疑胡非爾殺害了和他一起發現外星人屍體的同伴,新版則刪去。

 

此外,還有其他細節的不同,在下文亦會詳細提及。

 

以下是詳細分析。當摘錄原文時,會分別用以下三種顏色表達不同版本:

啡色字  :新舊版都一樣的內容。

紅色字  :舊版內容,在新版已刪去。

(藍色字):新版字眼,用以代替舊版的字眼

 

 

1. 日記

 

在新版的《盜墓》中,一直沒有提及齊白在「古墓」中拿出來的是什麼東西,以下列出了部份關於「日記」的情節。

 

一開始,已提及整個故事和一本日記有關:

 

      這個故事,和以往所記述的許多故事, 有點不同。整個故事,記述在一本日記之中,而這本日記,並不是我(衛斯理)的日記。

 

  日記的主人是誰,我開始並不知道,我曾盡了最大的努力,去追尋日記的主人,這種追尋的過程,我在後面會詳細地記述出來。

 

  日記是怎樣來到我的手中的,過程也相當離奇。我由於有着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經歷之故,久而久之,頗有點「惡名在外」的味道,不管是相熟稔的親友也好,或者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也好,當他們有了不可解釋的奇異經歷之後,都會想起我,將他們的經歷講給我聽,或者將他們認為是怪異的東西交給我。在這種情況之下,有許多是不值一笑的疑神疑鬼,但是也有不少追查引申下去,是十分動人的故事,已經有過不少例子,我也全將它們記述出來了。

 

  這一次,開始的時候,情形相仿,一個仲夏的中午,我由於進食過飽,有點昏然欲睡的感覺躺在沙發上,在聆聽着一卷十分奇特的錄音帶,錄音帶是一位職業十分奇特的人寄來的。』

 

 

衛斯理在錄音帶中聽見玻璃不斷破裂的聲音時,聽見齊白提到「日記」:

 

  『我聽到的聲音,只是不斷的同一聲響,那種類似玻璃破裂的聲音,在上一卷錄音帶的最後部分,也曾經出現過。可是這時,不斷的這樣的聲音,那真叫人忍無可忍,非罵不可。

 

   我大約每隔半分鐘罵齊白的一代祖宗,一直罵到第三十六代頭上,才聽到了別的聲音,那是一下深深的吸氣聲,接着,便是齊白的叫聲

 

  齊白叫道:「日記,這是一部日記,真是一部日記。」

 

  就只有那麼幾句話,接下來,又是幾分鐘的玻璃碎裂聲。

 

  從齊白的這幾句話聽來,齊白當然是在翻閱着一本日記,他看的是什麼人的日記?日記就是日記,何以要恍然大悟一樣,知道那是一本日記?日記的內容如何,他是不是會說出來?

 

  一直到錄音帶播放完,沒有其他的聲音,我將錄音帶取出來,拋起,等它落下來時,將之踢到了書房的一角。 』

 

 

單思來到衛斯理家中,索取齊白給衛斯理的東西,衛斯理以為他要的是錄音帶,但單思清楚地說出他要的是日記:

 

  『我說著,自問所講的全是實話,可是單思的神情,在剎那之間,卻變得極其憤怒。他陡然喝了一聲,道:「衛斯理,別裝腔作勢了,快拿出來,你和我都知道齊白給你的不是什麼錄音帶。」

 

   我也不禁大怒,道:「去你的,不是錄音帶,齊白還會有什麼給我?」單思嘿嘿地冷笑着,道:「要我說出來?」

 

  我又好氣又好笑,道:「只管說好了。」

 

  單思挺了挺胸,他分明是在無理取鬧,但是看他的神情,倒像是道理全在他這一邊一樣,他大聲道:「日記,齊白給你的日記。」

 

  我呆了一呆,一時之間,全然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單思見我不出聲,還以為我在心虛,他又狠狠地道:「拿出來吧!」

 

  我吸了一口氣,道:「單思,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什麼日記?你究竟什麼了?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我一面說着,一面表示關心地去輕拍他的肩頭。因為單思這時的樣子,看起來十分不正常,他一直是一個注意修飾的人,但這時看來,十足是一個乞丐。我可以肯定,一定有什麼極不尋常的事發生在他的身上了,所以才會這樣問他。

 

  可是我的手才一伸出去,他一揮手,就將我的手用力拍開,厲聲道:「拿來,日記。」

 

  我的耐性再好,在這樣的情形下,也未免按捺不住,我揮着拳,道:「告訴你,齊白沒有給過我什麼日記,你再要胡說八道,我就將你趕出去。」

 

  經我一喝,單思靜了下來,但是仍然狠狠地瞪着我,面肉抽搐着。

 

  看到他這樣情形,我又有點心軟,道:「你是不是要一杯酒?」

 

  單思却道:「你的意思是,齊白沒有給過你日記?」

 

  他一再提及「日記」,這令得我十分疑惑。

 

  我想起了那第二捲錄音帶之中,在一片玻璃的碎裂聲中,齊白也提到過「日記」這個字眼。

 

  我仍然不明白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這令得我為之猶豫了一下。

 

  我神情出現了一剎那間的猶豫,是全然為了單思一再提及「日記」,而我又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而發。可是事後,我想起來,我的那種猶豫的神情,在他看來,就十足像是我有事隱瞞着他一樣,所以他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單思接着做出來的事,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當時,我只時道:「日記?你說的是什麼日記?」

 

  我一面反問,一面在想那錄音帶中提及的「日記」,是不是和單思口中的「日記」有聯繫。我轉過身去,想去找出那兩卷錄音帶來。

 

  在我轉過身去之際,我並沒有去留意單思的神情,只是道:「齊白給我的錄音帶中 ——」

 

  我那句話,只講到了一半,事變就發生了。

 

  請相信我,我絕不是沒有應變能力的人 ,非但有,而且應變的能力極高,一艘來說, 要在我的背後偷襲我,絕不是一件易事。可是單思,咦,單思平時給我的印象,極度斯文,除了提及一些不為人所知的古墓,觸及了他特異的嗜好,會令得他雙眼發出異樣的光采之外,他是那麼文靜的一個人。
 

   我甚至會提防天花板上的吊燈突然墜下來,也決計不會去提防單思偷襲我。可是,就在那時,單思卻突然對我施行了偷襲。
 

  我在事後才知道單思用來襲擊我的東西,我在檀香山街頭,向一個大鬍子藝術家處買來的一件玻璃雕塑藝術品。

 

  我之所以特地提到那是玻璃彫塑品,是因為當單思舉起那件東西,向我後腦,用力砸下來之際,在我被砸昏過去之前的一剎那,我聽到了一下玻璃碎裂聲。

 

  由於我絕未料到單思會向我襲擊,所以直到我聽到了那一下玻璃的碎裂聲,仍然未曾知道自己已然被襲,只是忽然之間想到,在齊白的第二卷錄音帶中,有著不斷的玻璃碎裂聲。

 

  單思的那一下襲擊,自然是傾力而為的,當我一想到齊白錄音帶中的同樣聲音之際,我已感到了一陣接近麻木的疼痛,然後,我就昏了過去。我大約昏迷了一小時左右,先是後腦上針刺一樣的疼痛,然後就聽到了白素的聲音 ,白素正在急促地問:「誰來過?」』

 

 

當衛斯理和白素往單思家中,想問他為何襲擊衛斯理,衛斯理告知她和日記有關:

 

      『白素駕著車,在駛向單思住所途中,她問我:「單思為什麼要襲擊你?」

 

  我恨恨地道:「他本來就是一個瘋子,如今更瘋上加瘋,他一見我,就問我要日記。」

 

  白素莫名其妙,道:「日記?」

 

  我道:「是,他硬說齊白給了我什麼日記,我告訴他沒有,齊白只不過寄了兩卷混蛋錄音帶給我,開我的玩笑,他不相信,我轉身想拿錄音帶給他,他就突然在我背後襲擊我。」 』

 

 

當衛斯理乘機往埃及時,自稱是拍賣公司的人(實際是某國太空總署的中尉),以一百萬瑞士法郎的支票要衛斯理出讓某些東西。他更主動提及想買的是一部日記::

 

      我仍然不明自,只是沉着地道:「還是對不起,不知道我有什麼可以出讓的。」

 

  那人又笑了起來,道:「你知道的,衛先生 ——」

 

  那人叫出我的姓氏之際,我心中更是吃驚。這個人出現在我的身邊,顯然不是偶然,而是有備而來我吸了一口氣,道:「很好,是 ——』

 

  我也裝出一副神秘的樣子來,那人立時接上了口,說道:「那部日記!」

 

  我不由自主,長長吁了一口氣,道:「哦,是那部日記,日記。」

 

  我一面這樣說着,一面迅速地在轉着念,思索着這個人的來路。但那實在無法想得出來,我連這個人怎麼知道我會有「日記」在手,都莫名其妙。

 

  剎那之間我所想到的是,這個人,極可能和單思的死有關,這個正是我所期待的事情。

 

  所以,儘管我根本不知道那「日記」是什麼,事實上也沒有什麼日記在我手堙A我還是鎮定地伸了伸身子。這時,我不能肯定這個人是不是還有同黨在機上,但即使有,我也不會怕,因為在機艙中,並不是適合動粗的地方。

 

  我「嗯」地一聲,道:「是,齊白找到的日記,對不對?那部日記 ——」

 

  我講到這堙A故意不再講下去,只是神秘地笑一笑。

 

   那人向我湊近了些,道:「如果代價不夠多,還可以再加一些。」

 

  我道:「不是再加一點,而是加很多。」

 

  那人皺了皺眉,道:「老實說,衛先生,我的權限,最多再加一倍。」

 

  我又吸了一口氣,加一倍,那是兩百萬瑞士法郎,不算是一宗小數目那日記 —— 為難的是,我對那部日記,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無所知。

 

  然而一無所知是一無所知,我必須裝出真有這樣一部有價值的日記在我手上。我緩緩地搖着頭,道(可是我全然不知他要的是什麼,那人又道:「一個盜墓人 -- 」

 

  我陡然地一震,想起了齊白和單思,知道這人要的東西,一定和他們有關,我道):「那你必須使你的權限擴大,對於這樣寶貴(珍貴 )的古物而言 ——」

 

  我本來是想儘量將那部日記的價值提高的,而我雖然對那部日記所知極少,它(我想他要的東西 )是齊白在古墓中發現應無疑問,所以才用了「珍貴的古物」這樣的形容詞去形容它

 

  在我的想象之中,這部日記,可能是哪一代帝王的日記,其中有許多歷史 上的秘辛,所以極具價值。可是,當「珍貴的古物」這句話一出口之際,我就知道自己一定犯了錯誤了。

 

 

衛斯理在埃及和胡明會面,談到齊白在古墓發現一部日記:

 

      『我笑着,道:「好,我知道病毒最近有一項行動,在這項行動中,他的一個同行齊白 ——」

 

  我才講到這堙A胡明的臉色陡然一變,失聲道:「啊,齊白。」

 

  我道:「你知道這個人?」

 

  胡明停了半晌,像是在考慮是不是該承認這一點,但是他終於點了點頭。我又道:「齊白最近有一項驚人的發現,他不知道在一座什麼樣的古墓之中,發現了一部極有價值的日記一些極有價值的東西 )。」

 

  一提到了古物,提到了齊白的發現,胡明簡直雙眼發光。

 

  胡明一聽 得我講到了「日記」,在陡地一呆之後,立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有點惱怒,道:「有什麼好笑?」

 

  胡明仍在笑着,道:「怎麼不好笑,什麼樣的古物全有,但是日記,你真的太好笑了,日記,在古代,要書寫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以為是現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枝筆?以埃及古代而論,先是刻在木頭上,後來用漆寫在羊皮上,沒有什麼人可以奢侈得在古代寫日記的。」

 

  我用心聽着胡明的話,他是考古學上的權威,講的話自然有道理。一部古代的日記,那真是太 不尋常了。

 

  我等他講完,才道:「正因為那是極罕見的東西,所以才名貴。」

 

  胡明仍然在笑着,一面搖着頭,我們一面說,一面在向外走去,這時經到了停車場,停在一輛看來十分殘破的舊車面前(前面)。』

 

 

衛斯理和病毒會面,想從他身上知到齊白到過那個古墓:

 

      『我之所以阻止他說下去,是因為我對「曹操七十二疑塚」的所知,不會比病毒少,不想聽他多解釋。病毒接着,又提及了幾處地方,一處甚至在澳洲,我道:「我看都不是,齊白在那地方,找到了一部日記,而且,那地方一定十分異特特異 )異特特異 )了令他的精神狀態十分不正常的地步。」

 

  病毒「哦」地一聲:「日記?我從事探索古墓超過六十年,從來也沒有在古墓之中看到過什麼日記。至於異特,所有古墓的內部,都是極異特,因為 ——」

 

  他接下來,就一直不絕地用盡了形容詞,來形容他到過的古墓中的異特特異 )情形。

 

  我聽了不到十分鐘之後,就不禮貌地打斷了他的話頭,道:「真對不起,我對古墓不是很(感 )興趣,我只想知道齊白到過什麼地方,和那部日記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講到這堙A頓了一頓:「因為我有一個好朋友因此而被人槍殺,他的名字(叫)單思。」 』

 

 

衛斯理答應了病毒和三個神秘白衣人到齊白曾到過的古墓去偷盜屍體,但出發前,他堅持要先研究,並把齊白兩卷錄音帶的內容說給他們聽:

 

      『病毒用心聽着,那三個人也在聽,當我講到聽到不斷的玻璃碎裂聲之際,那三個人不但不住互望,而且不斷挪動身子,雖然他們仍然緊握在一起,但和坐着一動不動時大不相同,這表示他們在聽了我的敘述之後,感到相當程度的不安。

 

  當我的敘述告一段落之際,病毒才道:「我不知道他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中,不斷的玻璃碎裂聲,這真是不可思議。日記?什麼日記?我在古墓之中,發現過最古怪的東西,可是從來也沒有發現過日記。寫日記,似乎不是古人的習慣。

 

  病毒想故意表示輕鬆,但是我可以感覺得出,書房中的氣氛,實在十分沉重。那人三人中的一個 )陡然叫了起來,道:「他實在可以成功,不過他背叛了我們。」

 

  我一呆,道:「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那人不回答我的話,只是不斷道:「他可以成功,不過他背叛了我們。」

 

  當他不斷這樣講的時候,不但聲調生硬,而且那種尖銳堅硬的聲音,使人產生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直到這堙A我才算多少明白了何以齊白將那兩卷錄音帶寄給我,而不給病毒的原因。聽那人不斷叫着齊白「背叛」,可想而知,齊白在進入墓室之後,不知遇到了什麼意外,那個意外使他改變了主意,沒有將他要偷的屍體偷出來,而是集中注意力,在「日記」之上,這才使他的任務失敗了

 

  那人將責罵齊白的話,足足重複了幾十遍,聲音愈來愈是駭人,病毒看來已有點禁受不住,叫了起來,道:「停口,別說了。」 』

 

 

衛斯理發現齊白躲藏在地洞中,要他講出事情經過:

 

      我笑着,道:「齊白,你明知我不能這樣,你還是老老實實,一步一步將事情的經過告訴我!你那兩卷錄音帶中所錄的聲音 ——」

 

  齊白重又抱住了頭,道:「那時,我不知道事情如此可怕,我想你一定會有興趣,但現在,情形完全不同了,你還是別再提起的好。」

 

  我笑着,道:「你說你看到了日記?那是什麼日記?真好笑,曾有人出高價來向我收買日記(你發現的東西) ——」

 

 

衛斯理被齊白弄昏後,返回家中,和白素討論家中出現的玻璃,白素認為和「日記」有關:

 

      『我嗯地一聲,不知道白素想說明什麼,白素又道:「這塊玻璃在你的書房中,只有單思到過你的書房,那一定是他留下來的。齊白到過那墓室,單思可能也到過,至少,單思知道齊白的一切行動。」

 

  我不耐煩地揮著手,道:「那和這塊玻璃又有什麼關係?」

 

  白素用十分肯定的語氣道:「這塊玻璃,就是從那個墓室中來的。我認為其中有着極大的秘密,說不定,就和齊白口中的『日記』有關。 」

 

  我迅速地將白素的話想了一想,道:「素,你的想像很有道理,但是這玻璃之中,實在沒有什麼秘密!」

 

  白素嘆了一聲,道:「衛,我以為你錯失了一個極佳的機會。

 

  我瞪着眼望着她,白素又道:「你應該在經過那個巨大的抽風扇之後,再向前去。」

 

  對於白素的指責,我當然不服氣,立時道:「我明知自己到了一個錯誤的地方,當然要退出來,為什麼還要繼續錯下去。」

 

 

衛斯理和白素討論到衛斯理在飛機上遇到冒稱拍賣公司的人,推論出「日記」不是古物:

 

      『白素提醒我道:「想想在飛機上,那些人本來怎樣對待你,而後來又怎樣不將你放在心上。」

 

  我迅速想了一遍,一切的轉變,是在我講了一句「寶貴的古物」,一切就全變了。他們出高價向我收買一部鬼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日記」,而且知道那是齊白弄到手的東西,我當然自以為那是寶貴的古物。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就算是那「日記」,只要和「他們」有關,也就決不是什麼古物,而是現代到不能再現代的東西。

 

  所以,「寶貴的古物」這句話一出口,那六個人就知道他們要的東西,根本不在我的手上。 』

 

 

衛斯理和白素從絕密報告得知胡非爾上校曾和單思談話,提及齊白和單思盜墓時,齊白打碎玻璃盒子,盒中的屍體迅速消失:

 

      (我倒可以略為明白。那三個人曾對我說過,他們對於密室中的氣體,沒有辦法忍受。大致可以推斷,純粹的氮氣,會令得他們的軀體,迅速消溶在氮氣之中,所以才會有這種現象產生。)

 

  到最後,他們發現了一塊玻璃磚,齊白拿起了它,單思全然不知道齊白又做了些什麼,事實上,他一進入密室,看到了外星人的屍體,已經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當時只聽到齊白在不斷地叫着:日記!日記!那是一部日記!

 

  接著,齊白就拉著他,向外奔去,由於奔逃的時候太匆忙,觸動了警鐘,但他們還是逃了出來。

 

  他們一逃了出來之後,齊白就道:「單思,我們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秘密,一定有人會為了保持秘密而殺我們,快逃,逃到人跡不到的地方去躲起來。」

 

   單思定過神來之後,他的直覺不如齊白敏感,對齊白的警告,只是姑妄聽之,他只是道:「這種怪事,我一定要告訴衛斯理。」

 

   (此所以,我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絕密報告第二號之中,真不簡單。)

 

   齊白當時道:「你還是逃遠點,可以寫信告訴他,別去找他。」

 

   (這兩卷錄音帶,齊白離開了單思之後寄給我,他不可能自己寄,是他託了人寄的( 。)我想起被他派的人放進棺材的事,知道他神通廣大。)

 

  然後,齊白又道:「有一部日記(一樣東西 ) —— 我也要給衛斯理。」

 

   單思望著他:「什麼日記(東西)?」

 

   齊白道:「你不會明白的。」

 

   (報告書中記載的單思對胡非爾所說的他和齊白之間的對話,十分重要。齊白說要給我一部日記(一樣東西 ),可是他並沒有託單思給我,我也沒有收到什麼日記。)

 

  (就是因為胡非爾可能認為日記(有東西 )在我手中,所以才派了他六個手下,在暗殺了單思之後,再追踪我,向我探測「日記」(東西 )的下落。)

 

 

衛斯理回到家中,和白衣人討論盜墓的結果:

 

      『我吸了一口氣,道:「屍體不存在,那艘引起問題的飛船,也永遠不會有人發現,你們……對不起,這並不是我個人的意思,而是受到某方面所委託轉達……你們也可以離開了。你們的出現,顯然不是很受歡迎。」

 

  那人發出了一下相當古怪的聲音,聽來不知是在感嘆,還是在苦笑,他道:「是的,我們會離去,誰會在這樣可怕的星球持久逗留?事實上,我們連那部日記東西)也找回來了。」

 

  我「哦」了一聲,日記,他們已提到了那部「日記」,也直到這時,他們當中那人的衣袖向上舉了一舉,我才注意到那塊玻璃磚,在他的「手」中。

 

  我和白素同時發出了一下低呼聲,道:「日記?這……就是……日記那東西)?」

 

  那人道:「是的。」

 

  我大聲道:「這是一塊透明的玻璃,堶惜偵礞]沒有。這……

 

  那人打斷了我的話頭,道:「記錄事情的方式,各有不同,我們用我們的方法,將事情記錄在這堶 —— 這東西,當然不是玻璃。你看不到什麼,並不等於記錄下來的東西不存在。你們用的錄影磁帶,看起來,也只是一條黑褐色的帶子麼?!)

 

  我點著煙,長長吸了一口,道:「可是,齊白怎麼看到的呢?他怎麼知道這是一部日記重要東西)?」

 

  那人道:「我相信他找到了……閱讀儀,那是一種儀器,可以看到這堶掠O錄的一 切,就像你們通過一種裝置,可以聽到或看到磁帶上記錄的一切一樣。真奇怪他沒有將這個 『閱讀儀』也給你。」 』

 

 

最後, 衛斯理和齊白討論玻璃磚閱讀儀,原來齊白派的人以為閱讀儀是紅寶石,賣了給珠寶商:

 

      『我「啊」地一聲,道:「那……玻璃磚和它的閱讀儀?你派去的那人 —— 」

 

  齊白道:「那人將玻璃磚放在你書房,沒有另外一個東西,你不能知道這日記東西)的內容。」

 

  我忙道:「是啊,這日記東西) —— 」

 

  齊白打了一個呵欠,道:「日記的內容沉悶之極,全是航行的記錄,對了,還有人在等我,再見了,老朋友。」

 

  他既然說日記的內容只是航行的記錄,沉悶無比,我也不想再問下去了。』

 

 

2. 衛斯理和阿達在沙漠的冒險

 

衛斯理在病毒家中和三名神秘白衣人會面,答允了替他們在墓中盜取七十四具屍體,但因為要弄清很多問題,引起神秘人的不快。神秘人離開時,暗示若衛斯理願意盜墓,可到他們曾提及的沙漠。 在舊版中,提到病毒的徒弟阿達也有和衛斯理前往冒險,但新版則只得衛斯理一人:

 

      『我道:「盜墓,從一個墓室之中,將七十四具屍體盜出來。就是齊白去做而沒有做成功的事,齊白如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胡明大口喘著氣,道:「為了那些珍藏,再危險,也值得去做。」

 

  對胡明的這種態度,感到十分討厭,冷冷地道:「我可以向病毒推薦你,由你去做這件事。」

 

  胡明一聽,張大了口,看他那樣子,像是想立刻脫口而說「好」,但在最後十分之一秒,他考慮到了不能胡亂答應,所以才張大了口而沒有發出聲音

 

  在一旁的阿達,有點膽怯地問:「衛先生,你……是不是可以推薦我去?」

 

  我呆了一呆,向阿遠望去。阿達向我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那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一直只將他當作是一個頭腦簡單、胡堶J塗、大驚小怪、舉止失措的普通人,但顯然我對他的認識,大大不夠。

 

  他對整件事的了解,不會在我之下,當然知道事情的凶險程度。胡明張大了口,由不了聲,而他却自動請纓,這至少證明了他有過人的勇氣。

 

  當我定定望向阿遠之際,他也向我望來,又道:「衛先生,可以嗎?」

 

  我作了一個手勢,道:「阿遠,我想請你和我合作,若事情成功了,我可以分你一半我所得到的酬勞。」

 

  阿達歡喜若狂,登時手舞足蹈起來,我沉着聲,道:「先別高興,事情一定很難辦,而且中間還有一個轉折,我們先得到一處地方去,找那三個人。」

 

  阿連道:「不要緊,不論事情如何困難,只要我能參加,就足夠了。」

 

  看來,阿連也不注意那些酬勞,而只是志在參加。這又證明阿達的頭腦十分清楚。因為病毒的那些珍藏,全是無價之寶,變賣的可能極少,一露眼,立時會被國家徵收去,陳列在博物館中。看阿達的情形,他主要的目的,是在於參加一次空前的盜墓行動。

 

  我又道:「我準備明天就出發,阿達,最好你有沙漠旅行的經驗,因為我們要到一個「沙井」去,據胡博士說,那地方是極其危險的。」

 

  即使是興高采烈至於極點的阿達,一聽到了「沙并」這個名詞,也陡然強大了口,喘了幾下氣,才道:「嗯,那是很危險。將墓室造在沙井之下,這的確是防止盜墓的極佳方法。但是當初既然有人造墓,我們自然也就可以盜墓,對不對?」

 

  我喜歡他那種充滿信心的態度,所以,我向他伸出手來,道 :「說得對,我們是夥伴了。」

 

  阿達握住了我的手,連連搖着,胡明在一旁,感到被冷落了,他忙道:「還是那個沙井?」

 

  我道:「是,二十九點四七,二十九點四七的交叉。」

 

  胡明嘆了一聲,道:「我可以提供一切有關的資料給你,但願我能看到你們回來。」

 

  我安慰他道:「你放心,任務可能不如想像那樣困難。至少,齊白已經成功地進入那基室, 而且也出了來,只不過由於某種不明情由的意外,他才未會做成功而已。」

 

  我本來還想告訴胡明,照那三個人的說法,齊白是「背叛」了他們的。

 

  這樣一說,又要花好多時間,明天要出發,我們要利用每一分鐘時間來作準備,所以我便沒有再講下去。

 

  阿遠的工作能力十分強,第二天一早出發之際,我詳細檢查了一下我所帶的裝備。不但我想到的東西都有了,連很多我沒有想到的東西,也準備妥當。例如有兩副類似滑雪杖也似的東西,我就不知道有什麼用處。而根據阿達的解釋是,如果經過浮沙,這東西可以在一定速度之下,由浮沙上滑過去。

 

  所有的裝備,都放在一輛性能良好的中型吉普車上,車上準備的燃料,也足夠我旅程所需的三倍。清早,我們就出發駛向沙漠。胡明在沙漠的邊緣上下車,獨自回市區。

 

  進入了沙漠之後,我和阿達輪流駕車,每人駛一小時,到了中午時分,天氣酷熱,我和阿達身上的衣服,全都為汗所 濕透了,但是我們兩人,却全都興致勃勃,而我也簡單扼要地,向阿達講述了我們所知的一切。阿達又再一次證明了他是一個頭腦清醒的人,他聽完了之後,道:「天!那三個……不是地球人!」

 

  我很高興他的看法和我一 樣,我們又討論了不少問題,交換了意見。但說來說去,都一點頭緒也沒有。最後,我道:「我們的委託人,不喜歡人家問問題,我們見了他們之後,不要多說話。」

 

  阿達對我的話極尊重,立時答應 着。

 

  車子在沙漠中行駛,十分乏味單調的事,我們由於想到不可測的目的,不知會有什麼怪異的經歷在等 着我,所以我一直十分興奮。

 

  那「二十九點四七」的交叉點,在開羅西南大約兩百公里。車子在沙漠中的速度不可能太高,每小時只能前進二十到二十五公里,夕陽西下時分,我們已經接近目的地了。

 

  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行駛,斜陽之下,極目看去,除了反映著陽光,看來閃閃生光的沙粒之外,什麼也看不到。停下車,觀察著六分儀,阿達的神情十分緊張,五分鐘後,我抬起頭來,道:「(確定 )不到三百公尺,就是我的目的地。

 

  阿達苦笑一下,向前指着,道:「三百公尺,看來三千公尺內,也沒有生物。」

 

  我道:「沙井的範圍,一般來說有多大?」

 

  阿達攤了攤手,道:「和水中的漩渦一樣,沒有一定,有的直徑幾十公 呎,有的還不到一公尺。」

 

  他一面說,一面拿起了一具望遠鏡來,向前看看,突然發出了一下尖叫聲,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看到沙并的中心點了。」

 

  阿達指着前面,拿起了望遠鏡,循他所指之處看去。在開始的時候,根本看不到什麼,沙漠看起來全然是一樣的,完全沒有分別。

 

  但是在凝神觀察之下却可以看出不同處來了。在我們停車之處,沙粒是靜止不動的,但是向前看去,(看到 )在兩百多公尺處,可以看到沙粒正在緩慢地移動著,那種移動,以極慢的速度在進行,沒有耐性,絕看不出來,近似注視時鐘的表面,看分針的移動。

 

  然後,再向前去,可以看出沙粒移動的速度,在漸漸加快。所謂「加快」,自然也是相對而言的,實際上的速度,還是十分緩慢。移動以一個方向在進行,極慢,隔上好一會,才能看到一夥沙粒忽然翻了一個身,閃光的一面變成了背光。

 

  再向前看去,沙粒移動的速度在增加,一直到了那個中心點。

 

  出乎我想像之外的是,那中心點,並不是向下陷,反而向上鼓起來的,形成一個直徑不到一公尺的小小的沙丘,只有二十公分高,沙丘的尖端,看來相當尖銳,而那個尖端上 ,沙粒在迅速地翻滾

 

  胡明曾向我解釋過,沙井,是沙漠中沙的流動而產生的一種現象,和水流產生漩渦 ,完全同一原理。所以在我的想像之中,沙井的中心點,應該是一個沙的漩渦,是向下凹下去的。可是這時,反倒是拱了起來的。事後,我才知道,在沙井的中心點,由於沙拉急速地往下擠着漩下去,反倒產生了一種力,將沙粒拱了起來,情形和水中的漩渦,多少有點不同。

 

  我放下了望遠鏡,道:「看來,那不像是一個沙井,我們可以更接近一些。」

 

  阿違忙道:「要小心,衛先生,千萬裹小心,我提議車子就停在這堙C」

 

  我想了一想,反正只有三百公尺,也不算什麼,也就同意了阿遠的建議,我下了車,取過了一柄槍來,扳下了扳機,射出了一文標旗。

 

  這種槍,專在沙漠中射標旗用,可以使人在前進時,有固定的目標。因為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之中,即使確定了目標,而如果沒有明顯標記的話,也會因為視線上的錯覺而走錯方向

 

  我從槍身上的遠程射擊器上,瞄準了沙井的中心點,射出了標旗。標旗是一根五十公分長的桿,連著一面鮮紅色的小旗。

 

  標旗準確地落在沙井的中心點,插在沙上,我放下槍,就在我這一轉身之際,我聽到阿 達發出了一下驚呼聲,我立時轉回頭來,向前看去,也呆住了。

 

  我射出的那支標旗,插在沙上,本來至少有四十公分露在沙外,鮮紅色的小旗看來十分鮮明。可是就在我一轉 頭(一轉眼)之間,標桿的桿已不見了,小旗也有一半,陷進了沙中。

 

  我張大了口,還未及叫出聲來,整支標旗,全都不見了,被沙的漩渦,扯到沙下面去了。

 

  整支標旗的分量十分輕,真難想像,如果是人踏了上去,會以什麼樣的速度向下沉去。(! )

 

  我和阿達兩人,張口結舌,半响出不了聲,阿達首先打破沉靜,道:「我們要探取一切可能的安全措施。」

 

  我點着頭,道:「等一等,阿達,這堙A我們到這這堥荂A是為了要看那三個人,是他們叫我來的,對木對?」

 

  阿達眨着眼,道:「是。」

 

  我攤着手,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我提高聲音:「喂,你們在什麼地方?我來了,這堿O二十九點四七,我來了,你們快出來。」

 

  我一面叫着,一面還神經質地,用力按着汽車喇叭,發出驚人的聲響。在平廣的沙漠上,聲音不知道可以傳出多遠,別說三百公尺,在三千公尺之外,也可以聽得到

 

  阿達也跟著我高聲叫喚,我們心中,都不想(不敢 )再向前走出半步,剛才那標旗陷進沙中的情形,看來觸目驚心!等對方出來,要好得多了。

 

  可是叫嚷了好一會,沙漠上却一點動靜也沒有。阿達苦笑道:「我們現在所站的位置,不能算是約會的地點,看來 ——」

 

  我怒道:「到中心點去?還沒有到,我們就會被沙井漩渦轉的力量扯下去了。」

 

  阿達道:「如果我們連這點勇氣也沒有,只怕他們不會相信我們有完成任務的能力。」

 

  我悶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自車上拿起繩子來,扣在自己的腰際,阿達立時照做,繩子一共有兩股,另外一端,纏在一個絞盤上。絞盤上有一個控制鈕,要用力一拉,繩子才會放鬆一公尺左右,而只要拉動其中單獨一根的話,按掣就會將繩子「吃住」,不再放鬆。

 

  這本來是一種特殊爬山用的裝備,如今我也用得着。如果人被沙漩(渦)扯向下,只要拉動一股繩子,繩子的力量就會使我止住下陷,而我可以拉着繩子,掙脫沙漩。為了安全起見,阿達在扣好了繩子之後,還取了兩個木楔,塞在車子的輪下,以防車子滑行。

 

   準備好了之後,我開始一公尺一公尺地向前走,這樣的前進,實在慢得可以,當我們來到離中心點只有十來公尺之際(處 )在感覺上來說,一點沒有異樣。可是我偶然低頭一看,腳已經陷進了沙中。

 

  我怔了一怔,再放鬆繩子,又向前跨出了一步,下陷更多,連腳踝也不見了。

 

  阿達這時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結結巴巴地道:「我們……我們在下陷。」

 

  我還不能肯定是不是真正在下陷,又放鬆繩子 ,再向前跨出兩步,沙已經到了我的小腿(! )阿達叫了起來,道:「天,我們不能再前進了。」

 

   我停下來不動,誰知道一不動,下陷的速度更快,一下子,沙已到了我的腿彎。而在這時候,我已感到,下面有一股頑強而緩慢的力量,正在將我向下扯,沙已迅速地沒過了腿彎。

 

  阿達在我身後,他一面叫着,一面已拉動了一股繩子,止住了繩子的鬆動,同時雙手拉扯,向後退去,直到他退到了認為安全的地方才停止,而就在那一剎那間,沙已經掩上了我的大腿。

 

  阿達顯然嚇壞了,高叫道:「快……快起來。」

 

   我雙腿已經無法從沙中拔出來了,阿達替我拉動了一股繩子,同時,用力來扯着繩子,希望能將我拉起來。

 

  可是這一切看來都沒有用,沙已漸漸侵上了我的腰際,我仍然在向下沉去。我這時,自己也在用力掙扎,可是無濟於事。我們的安全措施十分好,照說是不應該會有這種情形發生的。

 

  但是我立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了。將我下扯的力量極大,不但將繩子扯得筆直,而且,還拖動了被木楔塞住的車子。(! )

 

  等到沙掩到我的胸口之際,阿達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我也急得不知該如何才好,用盡了氣力向上掙,可就是掙不脫,連一點上升的機會都沒有。

 

  然後,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被拉緊了繩子,突然發出了「拍拍」兩聲響(「拍」一聲響 )一起斷折。(斷折了! ) 繩子一斷,幾乎在半秒鐘之內,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被扯進了沙中。

 

  那應該是我最感到驚恐的時刻,可是實在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根本來不及害怕。當我的身子,一半陷進沙中之際,我還是毫不在意的,因為我腰際有繩子繫着,我自信繩子可以令我脫離沙井的扯拉。

 

  但是繩子却突然斷折了。

 

  從繩子斷折,到我直沉進沙中去,只不過是十分之一秒的時間,我依稀聽到阿達發出了一下驚呼聲,接着,眼前一黑,呼吸為之一窒,心中只想到一件事:(啊 ),我的一生,結束在沙漠中。

 

 

3. 衛斯理懷疑胡非爾殺人滅口

 

衛斯理和白素閱讀一份絕密的調查報告,講述胡非爾和兩個同伴調查不明飛行物體墜毀,當發現外星人的屍體時,大受刺激,一人跳崖身亡,另一人開槍自殺。舊版提及衛斯理懷疑胡非爾殺了他的兩位同伴:

 

      『而在千鈞一髮之間,他沒有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他突然發現,那些怪人突出的眼珠,看來綠黝黝地,並沒有什麼光芒。再接着,他就發現,那許多小怪人,全部一動不動,全都死了。胡非爾的心中,仍然懷著極度的恐懼,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的真正的恐懼。但是發現了那些怪人都已死亡之後,至少令得他鎮定了許多。所以,他才打消了結束生命的念頭。

 

  (在這堙A我要補充一下的是, 不論是當時在飛機上閱讀報告絕密一號,看到這一段記載時也好,還是後來和胡非爾直接交談時也好,我都對亞倫和李沙摩夫的死,有着懷疑。)

 

  (照胡非爾的說法,他們兩個人,是在極度的驚恐之下,神經受不了刺激而自殺的,連他自己都幾乎不能倖免。但是我仍然有懷疑,尤其是事後,我知道將這件事列為絕對的機密,不惜追殺、滅口,全是由胡非爾上校竭力主張的之後。)

 

  (我的懷疑是:胡非爾一看到了那些外星人,當然感到震驚,根據他的觀念 —— 也是絕大多數人的觀點,認為外星人一定是侵略者,這消息絕不能傳出去,否則,就會形成地球上極度的混亂,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已經決定了保持這個秘密。)

 

  (從他以後執行的滅口手段之徹底來看,當時,亞倫和李沙摩夫兩人,就有可能不是自殺,而是立即被怕秘密洩露的胡非爾所殺害的。)

 

  (當然,那只是我的懷疑,是無法得到證實的,胡非爾不講,誰也無法知道當時的真相。)

 

  胡非爾鎮定了下來,開始檢驗那些屍體,他數了一數,一共是七十四具。在那隻已可以肯定為宇宙飛船的殘剩機艙內,還有着許多胡非爾所看不懂的裝置。在那一瞬間,胡非爾只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地球人的渺小。

 

 

4. 其他細節

 

白素指衛斯理推理錯誤

 

衛斯理聽着齊白的錄音帶時,白素回來,衛斯理說齊白寄了捲錄音帶給他,在舊版中,白素指衛斯理推理錯誤:

 

  『她坐了下來,用心聽着,等到放完了第六遍,我按停了錄音機,道:「這是齊白寄來的,從埃及一個叫尹伯昔衛(伊伯昔衛)的小城巿寄來的。」

 

  白素皺了皺眉,道:「就是那個盜墓人?」

 

  我點頭道:「是。」

 

  白素又道:「有什麼目的?他沒有旁的說明?」

 

  我攤了攤手,道:「完全沒有,我也不知道他寄這捲錄音帶給我,是什麼意思。」

 

  白素望了我一下,道:「你這樣說法,犯了一個推理上的錯誤,錄音帶未必是齊白寄給你的。」

 

  我怔了怔。的確,錄音帶上有齊白的聲音,但這不能斷定是齊白寄給我的。

 

  我略想了一想之後,揮了一下手,道:「那無關緊要,問題是,錄音帶中的一切聲音,包括他講的話在內,表示什麼?」

 

  白素「嗯」地一聲,道:「聽起來,像是他進入了一個什麼神秘不可測的地方 ——」 』

 

 

衛斯理的真情行為

 

白素告訴衛斯理她在書房中找到一塊玻璃磚時:

 

      『我又問道:「這玻璃,哪堥茠滿H」

 

  白素道:「在你書房,一大堆書下面,書從書架上倒下來,我整理的時候,看到了它。」

 

  我搖頭,道:「我從來也沒有見過這塊玻璃。」

 

  白素道:「真怪,我因為從來也沒有看到過,所以才拿來給你看看的,它是從哪堥茠滿H」

 

  我笑了起來,道:「幸好只是一塊玻璃,不是什麼女人的照片之類。」

 

  白素瞪了我一眼,用手指叩了那塊玻璃一下,神情像是在沉思。她在沉思的時候,樣子極其可愛動人,我忍不住在她的後頸上親了一下,白素抬起頭來,我已經一躍而起。

 

  我道:「不知道是哪堥茠漱@塊玻璃,不值得動腦筋去研究它,或許是什麼人來看我的時候,留下來忘了帶走的,可能是單思。」』

 

 

提及《第二種人》

 

當衛斯理和白素討論完在書房中發現的玻璃磚後,黃堂打電話找衛斯理,舊版提及衛斯理不喜歡黃堂在《第二種人》中先找白素:

 

  『白素作了一個無可無不可的神情,並沒有表示什麼意見。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我抓起了電話,那邊便傳來了一個十分急促的聲音,道:「衛斯理先生?」

 

  我一聽,就聽出那是黃堂。黃堂為人我倒很喜歡,但是想起有一次,他有一個奇特的遭遇,不來找我,而去找白素,我心中就不免有氣。我立時道:「不錯,我是衛斯理先生,不過,我想你要找的,是衛斯理夫人,如果你又被人家撞斷了腿的話。

 

  在他上次那件奇特的遭遇之中,他被人用車子撞斷了腿(「第二種人」中),所以我特地譏嘲他。

 

  黃堂在喘着氣,說道:「衛先生,真對不起,其實,不是我要找你。」我心中更是氣惱,道:「哼,說了半天,你若是有事,還是不要找我。」

 

  黃堂苦笑道:「也可以說是我的事,衛先生,一個叫單思的人一定要見你。」

 

   我本來對黃堂要找我一事,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是一聽得單思要見我,我整個人都振奮起來,立時道:「單思,他在什麼地方?」

 

  黃堂道:「他在什麼地方?我……很難說 ——」

 

  我不等他講完, 就怒道:「什麼叫很難說?他在什麼地方,就是在什麼地方。」

 

  黃堂嘆了一聲,道:「他在一幢大廈的天臺(天台)上。」

 

 

衛斯理和黃堂爭吵

 

思站在天臺企圖自殺,看見衛斯理來到,要警察走開。舊版提及黃堂因此事和衛斯理爭吵:

 

      單思聽得我這樣說,現出了一個十分苦澀的笑容他一面仍然喘著氣,一面道:「叫警察全走開,一個也不留,全走開去。」

 

  這時候,黃堂就在我的身後,所以我可以聽到,當單思一提出這一點來之際,黃堂就發出了一下憤怒的悶哼聲。單思陡然之間,又聲嘶竭地叫了起來,道:「聽到沒有?所有警察,全走開去。」

 

  我轉過身,向黃堂作了一個手勢,黃堂的神情十分憤怒和不願意,我壓低了聲音,道:「單思要是因為警方不肯撤退而跳了下去,警方實在很難交代。」

 

  黃堂怒道:「他自己要自殺。」

 

  我道:「我在這堙A至少我可以証明,如果警方人員撤退的話,他不至於跳下去。」

 

  黃堂怒視了我一眼,道:「好,我們走,等警方人員全部撤退之後,他要是再墜樓,我就控告你謀殺。」

 

  我不禁氣往上冲,但如今這樣的時刻,無論如何不是和黃堂吵架的好時刻,所以我忍住了氣,道:「你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無賴,好了,你們走不走?」

 

  黃堂不再睬我,只是揮著手,下着撤退的命令,不到一分鐘,天台上一個警員也沒有了,包括了那兩個伏在天台圍牆下的警員在內

 

  黃堂最後退出去,他在到了門口之際,又狠狠向我瞪了一眼,才用力將那扇鐵門關上,發出了「砰」地一下聲響。

 

 

關於咒語的討論

 

單思被暗殺後,衛斯理和白素討論,決定到埃及找病毒了解單思和齊白曾到過什麼怪異的地方,希望能推測單思為何遇害。在新版中,刪去了他們曾討論到古墓的咒語:

 

      白素點了點頭,我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所以,我們應該到埃及去,去見病毒 。」

 

   白素點了點頭,同意了我的決定,但是她又道:「我暫時留在這堙A單思死得離奇,警方,黃堂的調查,未必有結果 ——- 」

 

  我不等她講完,就搖頭道:「我看你不必去調查什麼,對方能擁有這樣一位的狙擊手,那絕不是簡單的一個組織,可能 ——」

 

  白素笑了起來,道:「從什麼時候起,你變得怕起凶險來了? 」

 

  我又苦笑了一下,道:「不是怕凶險,而是我覺得整件事,像是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神秘感 ——」我講到這堙A作了一個手勢,示意白素別打斷我的話頭,續道:「這一連串不可思議的事,包括齊白無意識的行動 —— 他寄給那兩卷錄音帶給我,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作用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也包括了單思忽然想自殺,當然,更包括了單思被槍殺,一切全是不可思議的。」

 

  白素揚了揚眉,道:「你究竟想說明什麼?」

 

  我究竟想說明什麼?連我自己也感到很模糊,我只是覺得所有的事,都怪異而不合常理。我想了一想,才緩緩地道:「齊白在他的錄音帶中,提及了咒語 ——」

 

  我講到這堙A就沒有再講下去,白素也完 全明白了我的意思,她道:「古墓的咒語,傳說已經很久了 ——」

 

  我插了一句口,道:「不單止是傳說。」

 

  白素道:「好,就算古墓的主人,曾下過咒語,而這種咒語,又有一種靈異的力量,可以使得侵犯古墓的人,應了咒語而遭到不幸,但事情也與我無關,因為我不曾進入那個古墓。

 

  我苦 笑了一下,道:「素,別那麼肯定,我們對於咒語的靈異力量,知道得實在太少了。」

 

  白素道:「對,世界上沒有人對這方面的知道得多。但是無論如何,我不認為有一種咒語,可以使一個第一流的狙擊手開槍射死一個人。」

 

  我呆了片刻,的確,在以往,有關咒語的記錄中,應咒的人,都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死亡。而單思的死,顯然是一項冷血的謀殺,一項精心策劃的陰謀,並不是什麼意外。

 

  那麼,單思的死,是和咒語無關的了?

 

  單思早就感到有一在追殺他,他由於覺得萬萬逃不過去,所以才想自殺,但後來又鼓起了勇氣生存下去,誰知道一樣逃不過去,由此可知對方的組織是如何之嚴密。

 

  我想到了這一點,同時,也知道白素如果決定了要去追查這件事,不論我如何說,都是阻止不了的。我想了一會,道:「我只是指出,事情很神秘複雜,你要小心。

 

  白素望着我,道:「你何嘗不要小心。」

 

  我攤了攤手,說道:「好,我去見病毒,我們分頭行事,隨時聯絡。」

 

  白素作了一個相當輕鬆的神情,我看出她這個神情是強作出來的,我又道:「如果導致齊白下落不明,導致單思死亡的,是那部什麼日記,那麼,單思以為那部日記在我手堙A旁人也可能這樣想。」

 

  白素說道:「所以我才要你小心。」

 

  我沒有再說什麼,心中只是想着,如果殺害單思的人,是因為單思知道那部他一再提及的日記中的秘密,那麼我倒希望對方誤會那部日記是在我的手堙A那樣,他們就會來找我,至少我可以知道殺死單思的是什麼人了。」

 

  為了怕白素擔心,我並沒有說出這一點來,只是立即去辦理到埃及去的手續。

 

  我是第二天下午成行,在成行之前,有一些事,值得記述一下。 』

 

 

推崇美國太空總署

 

衛斯理在開羅下機時,偷去自稱拍賣公司的人的錢包,得悉他的真正身份是某國太空總署的中尉。在舊版中,非常推崇太空總署:

 

      但是,他們為什麼又冒認是聯富拍賣公司的人,而且用偽製的證件來旅行?太空署的人,何以會對齊白這樣盜墓人發現的東西有興趣?

 

  我整個人都被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所包圍,一點也找不出頭緒。我呆呆地對著那張工作證,足有五分鐘之久,才有了決定:去找他們,將那張工作證還給那年輕人,直接揭穿他們真的身份,和他們好好談談。

 

  某國太空總署,在探索太空的工作上,有極度的貢獻,受盡世人的尊敬,我想也沒有想到會有什麼「不法」的事情會和他們有聯繫,一定其間有着什麼誤會,澄清一下就沒有事了。

 

  我當時,的確是這樣想的,我走出了洗手間,尋找那幾個人,可是在人羣中,却找不到他們,只好先通過了檢查,來到了機場的大堂,正當我東張西望 ,還在找那幾個之際忽然聽到一聲大叫,道:「衛斯理,怎麼出來得這麼遲。」

 

 

衛斯理自我安慰

 

斯理在病毒中,被兩名大力士牽著的兩頭的黑豹趕走後,在舊版中,自我安慰一番:

 

      可是既然已經叫人趕了出來,還有什麼辦法可想?我回頭看一下,看到那兩頭黑豹,倚在鐵枝上,人立著,爪甲銳利,發出低沉的吼叫聲。

 

  我心中自我安慰了一下:我不是怕那兩個大力士,也不是怕那兩頭黑豹,而是我知道,就算鬧了起來,也沒有什麼好處,如此而已。

 

  雖然心中仍不免悻然,但自我安慰一下,還是有好處的。我未曾料到會見病毒會這樣一無結果,很後悔沒有叫胡明等我,以致我要走一大段路,才搭得上車子,來到了胡明的住所。

 

  胡明開門,迎我進去,他的神情很緊張,道:「怎麼樣?有什麼結果?」

 

  我搖頭道:「沒有,一點收穫也沒有,我是被兩個大力士和兩頭黑豹趕出來的。」

 

  胡明苦笑了一下,道:「聽說這樣受過訓練的黑豹,一共有八頭之多。你知道,病毒的住所,真正是一座寶庫,他並不相信銀行,他歷年來所得的寶物和金錢,全在他的住所中。 」

 

  我皺着眉,道:「他這樣做,豈不是故事招引著名的盜賊來光顧他?」

 

  胡明道:「說他是故意也無不可,可是打他主意的人,必然從此在世界上消失。」

 

  我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盯着胡明,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全成了黑豹的美點?」

 

  胡明神情怪異道:「誰知道。」

 

   我進入了胡明的書房,撥開了幾堆書,找到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道:「病毒什麼也不肯說,我看,只好去找齊白。」

 

 

衛斯理和胡明的討論

 

斯理收到神秘電話,要到沙漠中的流沙井。舊版提到他和胡明討論如何找齊白時,感到一籌莫展:

 

      胡明道:「而且,你到那堨h,保證你見不到任何人。在流沙井上,只有一種特殊的蜥蜴,才能生存,這種蜥蜴,甚至也不敢同時用四隻腳站在流沙上,只敢用兩隻腳,交替着停留,行動之際,還要保持極快的速度,不然,就會被沙的漩渦扯下去。」

 

  胡明的話,不知道是不是有點過甚其詞。但是在那樣說的時候,表情極其嚴肅,倒也很有令人不能不相信的效果。

 

  當時我已決定不再理會那個電話,也不準備到那片沙漠中去,所以我也沒有再 去深究。至於後來,我終於去了那地方(二十九點四七的交叉),我看到的情形如何,我會在那時再加以插述。那時我想,事情的本身已經夠複雜的了,那個電話,那個地點且只當它是某一個人的惡作劇好了,實在不值得再去深究。

 

  我問道:「某國大使館堙A你有沒有熟人?」

 

  胡明道:「有幾個文化參贊,和我很熟,你有什麼事情?」

 

  我揮了揮手,道:「算了吧」

 

  本來我想,如果胡明有熟人的話, 我可以比較容易了解一下,何以某國太空署的人員,行蹤會如此詭秘,但胡明既然只認識文化參贊,多半不會知道這種詭秘的事,也就不用再麻煩了。

 

  胡明看出我心神不定,一籌莫展的樣子,拍着我的肩,道:「你的脾氣是,每一件事,你都一定要有一個才肯停止,你應該知道,很多事情,其實是沒有結果的。」

 

  我悶哼了一聲,道:「你不應該去教歷史,改行教哲學才好。」

 

   胡明笑了一下,道:「別認真,你準備什麼時候去伊伯昔衛?」

 

 

病毒住所防衛森嚴

 

三個神秘白衣人探訪病毒,舊版中提及病毒住所如何防衛森嚴:

 

      車子在建築物的門口停下,阿達先下車,請那三個人也下車。帶著那三個人,經過了一條相當長的走廊,才到達一個寬敞的接待廳。

 

  在通過那條走廊的時候,實際上已經進行了一系列安全檢查(: )不過全是在暗中進行。如果來人身上有危險物品的話,警衛室早已知道,但看來,那三個來人並沒有什麼危險物品在身體

 

  而在經過那甬道之際,那三個人走得很近,並且曾低聲交談了幾句,阿達在前面帶路,並沒有聽清楚他們是在講些什麼。

 

  阿達當然也不會去問,因為他知道,來人經過這條走廊時,所發出的任何聲音,都會被記錄下,即使是呼吸聲,通過聲波擴大儀器,也可以聽得清清楚楚。所以,如果有必要知道他們是在講什麼的話,只要找出當時的錄音帶來聽聽,一定可以完全知道的。

 

  到了接待廳之後,兩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道:「主人已經在書房。」

 

 

金字塔心臟

 

胡明從阿達口中得知,病毒以他其中一間收藏室作為齊白幫他的酬勞,胡明發起狂來。在舊版中,提及病毒收藏之中,有一個完整的金字塔心臟,新版則改為金字塔中心部份:

 

      胡明喘著氣,道:「如果齊白要的是病毒收藏之中,一個完整的金字塔心臟(中心部分 ),病毒難道也答應?」

 

  阿達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走過去,將胡明和阿達分了開來,阿達神情駭然地看着胡明。胡明又喘了一會氣 ,才鎮定下來,道:「對不起,阿達。」他立時轉向我,道:「你不知道,病毒的收藏中,有一組寶物,是他在一座金字塔中得來的,一個法老王用來葬他小兒子的器官,那是無價之寶,全是黃金鑄成。」』

 

 

衛斯理對阿拉伯人的評價

 

衛斯理和胡明討論為何三個神秘白衣人為何要病毒偷盜屍體,在舊版中,有關於阿拉伯人的評論

 

      我悶哼了一聲,道:「病毒許給齊白的酬勞已經如此驚人,可想而知,病毒能在那三個神秘人物處所得的好處更甚,屍體除了學術上的價值之外,還會有什麼價值可言?」

 

  胡明翻著眼,答不上來。我又道:「而且,那三個人是阿拉伯人,我不知道阿拉伯人除了對提高石油價格之外,還會對研究古代屍體有興趣。」

 

  胡明苦笑了一下,道:「那三個人穿着阿拉伯服裝,不一定是阿拉伯人。」

 

  我又道:「好,不管他們是什麼人,他們用什麼東西打動了病毒的心?」』

 

 

衛斯理感到被移動

 

在沙井下,衛斯理聽見白衣人的聲音,告訴他坐在椅子上,就可以到達墓室:

 

      那情形,一如坐在理髮椅上,套上了烘乾頭髮的風筒一樣而我耳際,則響起了一陣均勻的「滋滋」聲,這種聲音,令我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喪失了一切知覺,在喪失知覺的過程中,我依稀還聽得那聲音在說:「由於齊白的行動 ,要進入那墓室,困難必然增加,你行動要小心,加倍小心。」

 

  我已經沒有機會思索何以齊白去過那墓室之後,我再去會增加困難,就已經進入了昏睡的狀態之中(昏迷 )

 

  那是一種十分難以形容的狀態,「昏睡狀態」並不算是十分恰當,詳細地來說,應該是人在將睡未睡之間,而又接近睡眠的一種情形,不算是絕對的沒有知覺,但是一切的感覺,和在夢中差不多。我覺得自己一直坐着,那種「滋滋」聲,也似乎一直未曾間斷。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清醒了過來那是真正的清醒,並不是沉睡之後的迷糊,而可肯定,是絕對的清醒。

 

  我立時站了起來,由於頭腦清醒,我在一站起來之後,就可以將整件事,自從我被沙漩扯下去之後,一直到現在,迅速地想了一遍。

 

  令我感到疑惑的,是我好像感到,這是一種十分模糊的感覺,我感到,在那種「滋滋」聲持續,我處於昏睡狀態之際,好像曾有某種移動。

 

  但是如今,眼前一樣(仍然 )一片漆黑,看來這種曾被移動的感覺,只是一種幻覺。那麼,如今我是在什麼地方?還是在那個沙井以下的一個神秘空間?那麼,對方為什麼要令我昏睡過去呢?

 

  我想了不少,但事實上,那只是我站了起來之後一剎那間發生的事,我立時又聽到了那聲音:「在你的右邊,有一些必要的工具,你可以開始了。」 』

 

 

衛斯理已懷疑神秘白衣人是外星人

 

當衛斯理發現「墓室」的通道由水泥造成,還聽見機械聲,原來是在一幢近代建築物時 :

 

      齊白當時不明白何以會來到這堙A我現在的感受,一樣,不明白自己何以會來到這堙C先是在一張椅子上,接著,處在昏睡狀態之中,再接著,醒過來,經過了一條地道,就來到了這 。

 

  我勉力使自己鎮定下來我比齊白好些,因為對整件事的了解,我超過他。齊白不明白這是什麼所在,那是他陡然看到了近代建築物之後的震驚和迷惑。我同樣也迷惑,但是我却知道有那三個神秘人物的存在,十之八九,那是來自外太空的高級生物,這條甬道,如果是他們建造的,那也就沒有什麼出奇之處了。

 

  當然,這樣的假設,是很站不住腳的,那些神秘人物,何以要在沙漠之下,造一條那麼長的甬道,通到墓室去?當時,我根本無法去深思這些問題,只是在極度迷惑的心情下,又向前走出了幾步。

 

  當我又走出幾步之後看到甬道的水泥壁上,用白漆,漆著一個巨大的箭嘴,箭嘴指著我身後的方向。在箭嘴旁,有用白漆塗著的我所不明白的記號,看來像一個十字,不知是什麼用意。 』

 

 

衛斯理由埃及被移到北美洲

 

衛斯理和白素討論後,發現自己曾到過的現代建築物,就是齊白曾到過的墓室,有著外星人的屍體

 

      我只好苦笑了一下,道:「那是什麼機構?一個地球上的軍事機構,保存着一批外星人的屍體,又有什麼用處?」

 

  我這兩個問題,是在自言自語,也絕未期望白素會回答我,可是白素居然立時道:「我知道那是什麼機構,那是某國太空總署屬下一處秘密研究所,或者是秘密基地。」

 

  我陡地一怔,實在不明白何以白素會有這樣肯定的答複,我只是從最不可能的一方面去反駁她,道:「從來也沒有聽說外國的秘密太空基地在埃及境內。這種事,進行得最秘密,也會有人知道的。」

 

  白素立時道:「誰說是在埃及境內?」

 

  我又陡地一震,指着白素,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白素的神態看來悠然很有點可恨,她道:「那是在北美洲,你被『他們』從埃及的沙漠,移到了北美洲。」

 

  我雙手無目的地揮動着,仍然講不出話來。白素道:「你怎麼啦?那絕不困難,連齊白都可以設法將你放在棺材中運回家來,『他們』的能耐,比起齊白來,總只會高,不會低。」

 

  放下手 來,想了片刻,道:「好,我可以接受那地方是在北美洲,可是為什麼一定是太空總署的秘密基地?」

 

  白素道:「那六個自稱是拍賣公司的職員的人 ——」』

 

 

白衣人消失的過程

 

衛斯理和白素在「墓室」的入口,碰見白衣人,交談後: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道:「好的,但我們今晚無法行動,因為我們需要壓縮空氣,要不然,我們也進不了那個密室。」

 

  那三人「哦」地一聲,像是十分失望,我道:「多等一個晚上,有什麼關係?」我看了手錶(:)「希望明天這時候,還能在這堿搢鴔A們。」

 

  那人答應了一聲,轉過身迅速離去。),我一時好奇心起,道:「你們可以有本事將我從北非的沙漠中送到這堥荂A大可不必照正常的方式離去。」

 

  那三個人在轉過身去之後,本來,看來是在向外走開去的,一聽到我那樣說法之後,停了一停 ,突然之間,我看到他們的身子,迅速地變矮,立即地,我看到,我以為他們的身子在迅速變矮,實際上是一種錯覺,事實是那白袍在迅速地向地上沉下去,轉眼之間,三件白袍全到了地上,只有頭部還在,但隨即,頭部也落了下來,三件白袍在地上。

 

  我忙走過去,提起一件白袍來,白袍之下,什麼也沒有,白素提起了另外兩件白袍,情形也一樣。白袍下面,看不出有絲毫痕跡,我心中奇怪莫名,甚至還用力抖了白袍幾下,希望將他們自白袍中抖了出來。

 

  白素低聲道:「他們走了。」

 

  我道:「怎麼走的?難道是從地下?」白素「嗯」地一聲,道(白素問):「當然是,你曾告訴過我,白袍扯脫之後,沒有身子?」

 

  我道:「我沒有親眼看到,是都寶告訴我的。」

 

 

(完)


返回倪學網首頁

web site analyt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