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照》 - 新舊版比較   作者:紫戒(2012年6月15日)

舊版《犀照的差異主要有以下 兩處:

 

1. 舊版提及衛斯理在海邊看見發光的怪東西,但新版則完全刪去。
2.
舊版曾提及胡懷玉似乎不是單純患了精神病。
 

此外,還有其他細節的不同,在下文亦會詳細提及。

 

以下是詳細分析。當摘錄原文時,會分別用以下三種顏色表達不同版本:

啡色字  :新舊版都一樣的內容。

紅色字  :舊版內容,在新版已刪去。

(藍色字):新版字眼,用以代替舊版的字眼

 

 

1. 海邊發光的怪東西

 

胡懷玉因為冰塊中的胚胎不見了而擔憂,後來他亦失蹤。舊版中,當衛斯理四處尋找他時,在海邊看見一團會發光的怪東西,更緩緩沒入海水中。似乎在故事早期,對胡懷玉的情況有其他設定,而不單止是他患了精神病那麼簡單:

 

      看來,胡懷玉是一個相當謹慎的人,不想事情在未有結果之前,引起不必要的驚惶,所以一切由他自己一個人進行。這一點,倒可以相信是合理的推測,從胡懷玉發現一塊冰塊中的生物突然消失之後,就惶急得不知如何才好上可以推想而知。如果不是那冰塊中的東西不見了,他只怕也不會通知我。

 

  而在我看來,這實在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一個在成長中的生物胚胎,小到了連肉眼也看不見,那是脆 弱之極的生命,有不知多少原因,可以令之消失無蹤,用電子顯微鏡也找不出它的存在來。相形之下,倒是胡懷玉自己突然失蹤,比較怪異得多了。

 

  我一路上不斷想着,想不出一個頭緒來,到水產研究所去的路相當遙遠,後半段路程,幾乎全在漆黑的、沒有路燈的靜僻道路上行駛,自然,我也將車速提得相當高,高到了即使一個大轉彎,車輪和地面摩擦,也會發出刺耳聲音來的程度。

 

  我隱約可以看到前面研究所建築物發出的燈光之際估計大約還有十分鐘的路程。

 

  這時候,如果我還在繼續思索着,我就可能不會看到路邊的那個怪東西。但這時,我由於想不出什麼頭緒來,而且快到目的地了,我沒有再去想什麼,注意力自然集中在路上 —— 路的前面和左右。

 

  那時,路的左首是海,隱約可以聽到海濤的聲音,在黑暗中看來,海邊的巖石,形成一條長而不規則的黑影。路的右首,是山坡和荒地。我在無意之中,向右面望了一下,突然之間,看到有一團灰暗的東西,正緩緩地沒有海水之中。

 

  由於光線十分暗,所以我看不清那是什麼東西。我根本沒有在意,車速依然極快,但是接着,我立時想到:海面上一片漆黑,我是不應該看到什麼東西的。

 

  我的而且確看到了有一團東西,雖然它給我一瞥之間的印象是十分灰暗,但總給我看到了。唯一的可能,是那團東西會發光,不然我不會看得見它。

 

  有什麼東西是自己會發光,又在這樣的情形下,沒入到海中去的呢?

 

  這是一個十分有趣的問題,我想到這個問題時,和我看到那團東西相距不過幾秒鐘,我立時踏下煞車,由於車速甚高,一下子踏下煞車,車子震動着,在路上打了一個磚,這正好省回了我掉轉車頭的時間。

 

  車一停下,我向前看去,海面上一片漆黑,什麼東西也沒有。

 

  我把車子緩緩向前駛去,駛到了剛才看到那團東西處,海面仍然一片漆黑。我把車頭燈的光亮提高,使之射向海面,海面上有點霧,但是在車燈的照射之下,仍然什麼也沒有。

 

  我吸了一口氣,竭力去回想,剛才看到的那團東西的形狀,可是却又實在無法肯定。剛才車速極高,我只是偶然一瞥,只覺得那是一團暗灰色的東西,根木沒有什麼具體的形狀,真要形容的話,一大羣蚊蚋在一起,在黃昏中飛着,勉強還可以,或者,說是一團濃烟 —— 誰能說得出一團濃烟是什麼形狀呢?

 

  我已經算是好奇心強烈的了,為了一瞥之間,看到了一個奇異的現象,立時急煞車來看個究竟,如果是別人,相信看過也就算了,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當然,引起我好奇心的原因,是由於天色如此之黑,實在沒有道理可以看到一團暗灰色的東西的。

 

  我呆了片刻,看看沒有什麼異狀,就繼續駕車向前駛。在接下來的途程之中,那還是一直在想着這件事。車子到了研究所的大門,我已看到一個警員迎了上來,一見到我就說道:「黃主任已經等急了。」

 

  我「哼」地一聲:「他甚麼時候性急起來了。」

 

 

胡懷玉失蹤後出現,和衛斯理兩人離開研究所,往胡懷玉的家中去,途中經過海邊。舊版中,兩人曾討論海邊的怪光。衛斯理強調事後知道怪光並不是來自電筒:

 

      我駕著車,沿著海邊的路,駛向市區之際,他忽然指着一處海邊,說道:「剛才,我就在這堙A一個人坐着,想著種種的問題。」

 

  我不經意地循他所指之處看了一眼,不禁陡然怔了一怔。在黑暗中看來,海邊的這一 處和那一處,實在是沒有多大分別的。

 

  可是,胡懷玉這時所指的那一處,對我來說,却有特別的印象。

 

  那地方,就是我剛才來的時候,曾看到過一團灰濛濛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看來像是會發光的烟霧一樣的東西的所在。

 

  我立時問:「我來的時候,曾經過這堙A看到了一團灰色的光芒,那是你弄出來的?」

 

  胡懷玉像是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反問道:「灰色的光芒?什麼意思?」

 

  我把我看到的情形,形容了一下,他搖着頭:「我不知道,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也沒有再問下去,心中對於剛才的疑問,反倒有了解釋,那可能是他在海邊的時候,不經意弄出來的,譬如說他着亮了電筒,而海邊又恰好又有霧,或者是他在海邊無聊,生着了篝火,冒起了烟霧,等等。那時他精神恍惚,可能對自己在做些什麼也不知道,那自然不必再深究下去了,這是我當時的想法。

 

  當時的想法在後來證明是全然不確的,但那已經是以後的事情了。

 

  車子未進入市區,在胡懷玉的指點之下,轉進了一條小路,又駛了一會,才看到了 一幢建造在山坳中的一幢相當古舊的房子。

 

 

最後,衛斯理和張堅找胡懷玉一起研究從南極找來的怪肢體,胡懷玉堅持有東西侵入他的腦中。舊版中,解釋了衛斯理早前尋找胡懷玉時,灰霧中的怪光原來就是來自電筒:

 

  『胡懷玉緩緩搖著頭:「沒有人相信,而我又無法把我自己的腦子解剖。這些日子來 ,我常一個人坐在海邊靜思,也茫然沒有頭緒。」
 

  我想起有一次到研究所來時,胡懷玉失蹤,獨自到了海邊的情形,還曾見過一團怪異的灰霧,忍不住問:「你常常在海邊搗什麼鬼,弄起一些光來嚇人?」

 

  胡懷玉道:「我當然帶着電筒,海邊常有濃霧,當我着亮燈的時候,有不少人曾以為海中有怪物出來。嘿,你們在南極發現的那麼多怪東西,若是忽然因為南極的冰層溶化,而向四處飄流,忽然從海上冒了出來,那也真夠瞧的了。」

 

  我道:「是,像六十年前拍的幻想怪物片一樣。」

  我和胡懷玉說話的時候,張堅先是一副不耐煩的神氣,後來,逕自向外走去,我吃了一驚,連忙跟了出去,才走出了十來步,就有一個職員急急走過來,衝著我們問:「哪一位是張堅博士?」』

 

 

2. 在最初構思中,胡懷玉不是患精神病?

 

衛斯理到了胡懷玉的定中,胡懷玉表示他被冰塊中的生物侵襲,舊版提及衛斯理沒有從他的角度了解,似乎在原構思中,胡懷玉並不是患上精神病:

 

      胡懷玉苦笑了一下,過了一會,才道:「發生在我身上的變化,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別人……即使是你,也無法明白。」

 

  當他在講那幾句話的時候,他的神情和語調,充滿了深切的悲哀。

 

  可是我却並沒有從他的角度去了解他的話,只是從我自己的角度去了解,覺得那只是精神病患者的一種胡思亂想,不值得去深究。

 

  我當時只是敷衍地道:「是啊,所謂如魚飲水,冷暖自知,發生在一個人身上的變化,本來就只有自己一個人才明白。」』

 

 

後來,衛斯理安排了梁若水照顧胡懷玉,心想應沒有問題,但舊版提及胡懷玉身上的變化,他和梁若水都估不到:

 

  『離開梁若水的住所之際,我的心情倒相當輕鬆,因為我知道胡懷玉必然會去找她,聽她的口氣,胡懷玉的症狀不算是嚴重,可以治療。那使我可以放心到南極去。

 

  當然,以後事態的發展,不如我所料,也不如梁若水之所料,但那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 世上有什麼人可以知道以後的事會怎樣的呢?千萬個不斷變化的因素,互相牽制着,即使九千萬個是靜止的,只要其中一個因素起了變化,整個事態就完全不同了,將來的事情,是誰也料不到的。

 

  可是,發生在胡懷玉身上的將來的變化,其實我和梁若水,都應該可以從不同的方向去測度的,而我們並沒有那樣做,或許是由於我們都太自信了,這真是令人遺憾的事情。

 

  我在離去之後,就趕著去辦各種手續,到南極去見張堅。早若干年,我曾到過一次南極,幾乎沒有在冰天雪地之中死去,這次再去,自然不會有什麼恐懼,但是多準備一下總是好的。 』

 

 

3. 其他細節

 

張堅像胡懷玉般失常?

 

張堅帶衛斯理到冰層下看他的發現,出發前,張堅講解當中的危險:

 

  『聽他說得那麼危險,我心中也不禁凜然,但是更使我擔心的,還是他的神態,他像是憂心忡忡,但是又不知道應該如何才好,這倒有點像胡懷玉把我請到他研究所去的情形,而胡懷玉結果舉止失常,張堅是不是也會這樣呢?(。)

 

  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我儘量找些輕鬆的話來說,好使他的精神,不那麼緊張。

 

  可是那顯然沒有什麼作用,我們所要準備的東西並不太多,因為那種特製的小潛艇,根本沒有 什麼多餘的空間可供使用。』

 

 

雷鳥拯救隊

 

當探險隊隊長向衛斯理講述溫寶裕和田中博士遇險的情況時

 

      『在我們又回到基地的時候,建築物前的空地上,雪車駛來駛去,顯得十分忙碌,一進去,隊長就迎面走了出來,他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對張堅道:「真可惜,田中博士是那麼出色的一個科學家。蘇聯、法國和日本的探險隊,在知道了消息之後,也都派出了拯救隊,可是,全世界的拯救隊都出動,我看也沒有用了。」

 

  他講到這堙A苦笑了一下:「每當這種時候,我真希望有木偶電視劇中的雷鳥拯救隊,他們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我知道隊長對我十分不諒解,但是我還是道:「我想請求使用直昇機,飛近失事地點去觀察一下。」

 

 

衛斯理懷疑胡懷玉受到不名生物侵擾

 

當衛斯理看到被冰凍結的生物時:

 

  『我的想法十分矛盾。在這個冰層中的一切,幾乎沒有一樣不足以令得舉世的科學家發狂,不知可以供多少人多少年研究,研究的結果,有可能像是我的推測,也有可能根本不是,這是人類科學上的極其重大的發現,我自然也想有真正的結果,好明白這些奇形怪狀,看來一如鬼魅魍魎的東西的真正來源。

 

  可是另一方面,我却感到極度的恐懼。這種恐懼感一半由我自己的想法所產生,另一半,却來自胡懷玉的影響。

 

  本來,我對於胡懷玉的反常行動,只當他是精神上出了一定程度的毛病,可是這時,在經歷了如此的奇景之後,我却有了不同的想法。胡懷玉的心態,是在十分巨大的恐懼中,這種恐懼感,也傳染了給我。

 

  張堅寄給胡懷玉的,內有生物胚胎的冰塊來自海底冰層,而他在海底冰層,又曾見過許多破碎的,各類怪物的肢體,和這堜狳ㄙ漪萓P。那麼,胚胎成長之後,變為不可測的生物的可能性實在太大了。

 

  胡懷玉是不是已經受了不可知的生物的侵擾,所以才會令他舉止失常?

 

  這是必需考慮到的一點,這一點,擴展開去想,如果張堅把這堨i以帶回去的一切,帶回去研究,在不同的環境下,例如說,氣溫如果不是如此嚴寒,是不是會產生異乎尋常的變化

 

 

衛斯理的隱憂

 

衛斯理、張堅和溫寶裕將冰塊中的怪肢體運回南極的基地時

 

      張堅不說什麼,在機上找到了一個十分大的厚膠布袋子,在狹窄的空間中,動作極難地把他收集來的那些怪物的肢體,全都放了進去,把袋口緊緊紮了起來,我注意到,那些怪東西的肢體上,本來都結着一層冰,大約有半公分厚,但是在直昇機上,那些冰 層,已經開始溶化的趨勢了

 

  這使我心中,又不免有了一層隱憂。

 

  但這時候,我却無法深一層去想,溫寶裕叫了起來,因為在基地的半球型建築物中,有許多人奔了出來,雙手向上舉着(揮動)。這些人,自然是知道我們劫後餘生回來,出來歡迎我們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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