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點》 - 新舊版比較   作者:紫戒(2012年1月31日)

茫點》 新舊版的差異主要是在舊版中,提到一塊據說會發聲的石頭,以及衛斯理曾託小郭尋找張強。

 

此外,還有其他細節的不同,在下文亦會詳細提及。

 

以下是詳細分析。當摘錄原文時,會分別用以下三種顏色表達不同版本:

啡色字  :新舊版都一樣的內容。

紅色字  :舊版內容,在新版已刪去。

(藍色字):新版字眼,用以代替舊版的字眼

 

 

1. 據說會發聲的石頭

 

五個楔子後,故事由衛斯理開始。舊版提及一塊據說會發聲的石頭:

 

      『那天,白素不知道有什麼事出去了,我一個人,感到很無聊。或許有人會奇怪,像我這樣的人,也會有感到無事可做的時候。當然有,事實上,我不是沒有事可做,手頭上要做的事,不知道有多少,有很多封信,敍述一些怪異的事,徵詢我的意見,我可以和他們聯絡,也有不少不認識的人寄來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 西,要我來鑒定那究竟是什麼,幾乎每一樣東西,都可以發掘出一篇古怪的故事來。

 

  例如, 墨西哥有一位中學生,寄了一塊石頭給我。

 

  在 這墨西哥學生的信上,堅持說這塊石頭會發聲,要我仔細聆聽。結果,我把這塊石頭放在枕邊,一連三晚,想聽聽這塊石頭會發出什麼聲音來,結果,或許是我的聽覺不很好,也許或是石頭害羞,我沒有聽到什麼。

 

  而且,人,不管什麼樣的人,總有情緒低沉的時候,我在那晚上,情緒就很低沉,所以,什麼也不想做。我選了一張爵士鼓唱片,將音量扭得十分大,然後坐了下來,讓咚咚的鼓聲,將我整個人包住,好像略微感到振作些。』

 

 

2. 衛斯理找小郭幫手及會發聲的石頭

 

吉爾博士因為衛斯理無法就「來自外太空的聲音」提供合理的解釋,用德語批評他的想象力。舊版描述衛斯理的心情一直不太好,而且要小郭幫忙尋找張強:

 

      他望 着江樓月道:「我想他真的想不出什麼,他連他太太對他做的一個手勢都不明白,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有想像力。我以前叫他幻想專家,看來叫錯了。」

 

  江樓月知道我全然懂德語所以當博士講到一半之際,他已向博士連連搖手,示意他不要講下去。可是博士全然未覺,還是把話講完。剎那之間,江樓月的神色,尷尬到極點,我自然心中大怒 ,重重悶哼一聲,道:「兩位,再見!」

 

  我這一句話,就用純正的德語講出來的,話一出口,博士嚇了一大跳,一副不知道如何才好的神情,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轉身朝門外就走。

 

  我來到門口之際聽得博士和江樓月同聲叫一下但是我頭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我在離開的時候,由於博士的那幾句,我實在憋了一肚子氣。

 

  用力關上門,然後來到車旁,駕車回家,一路上,仍然不斷思索着白素那幾下手勢的意思可是總想不出來。自己也覺得十分窩囊,正如博士所說,連自己妻子所做的手勢,是什麼意思都想不出,這個人,真可以說沒有想像力至於極點。而我, 却一直自負想像力十分豐富的人。(! )

 

  一直到了家門口心中的鬱悶猶自未消,推開門之後大叫白素,可是白素顯然沒有回來。

 

  我覺得十分氣悶,來回走着,又打了幾個電話去找白素,但是都沒有結果。我把手按在電話上,思索着白素可能到什麼地方去,一面仍想着她那幾下手勢是什麼意思,又不時拿起她留下來的鏡子看看,鏡子一點也沒有什麼異樣

 

  生了好一會氣,我才陡然想起,白素和我在道中相遇之際,雖然是一個人駕着車,但是,她離開出去的時候,是和張強一起出去的。我找不到白素,何不和張強聯絡一下,一定可以知道白素的行蹤了。

 

  可是,當我一想到這點的時候,我又不禁握着拳,在半空中用力揮動了一下!因為張強來的時候,我根本沒有計劃和他打交道,這個張強,除了我知道他是南極探險家張堅的弟弟之外,對他一無所知,要找他,除非去問張堅。本來那也不成問題,可是張堅偏偏又在南極的堅冰層之下潛航,無法和他聯絡。

 

  我想了一想,只好打電話給一個當私家偵探的朋友,小郭。我告訴了他張強的外形,叫他儘可能找一找,怎樣和他聯絡。

 

  小郭在電話埵y叫起來,道:「天!憑這一點點線索,我實在無法找到他。」

 

  我有點惱怒,道:「盡力去找,找不到也就算了!」

 

  我用力放下電話來,(突然,)電話才一放下,鈴聲大作,我連忙取起電話來,以為那一定是白素打來的了。誰知道拿起電話之後只聽到一連串急促的喘息聲,我連說了幾聲「喂」,對方只是喘息。我本來已經生氣,正想對着電話罵對方幾句之際,對方以一種迸出來的聲音叫道:「天,你聽到沒有?」

 

 

江樓月想邀請衛斯理到美國和道吉爾博士一起游說太空總署放一枚人造衛星接收「外自太空的聲音」,衛斯要拒絕,舊版提及小郭找張強的結果,亦再次提及「會發聲的石頭」:

 

      江樓月(了)一聲,坐了下來,神情十分沮喪,我也不和他說話,他坐了一會,又站了起來,道:「博士會和我聯絡,我再和你聯絡。」

 

   我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江樓月看來有點垂頭喪氣地離去。我心中已在盤算着,如何向白素說及這些事的經過。可是白素一直不回來,真令我心煩。

 

  一直等到天黑,白素仍音訊全無。我倒一點不為她擔心,她有足夠的能力,應付任何惡劣的處境。只是我翻來覆去,仍然未曾猜透她那幾下手勢是什麼意思,真是無趣透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電話又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聽,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小郭打來的,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興奮,道:「我找到張強了!」

 

  我不禁呆了一呆,這小子,真可以說是神通廣大之極了,我忙道:「真的還是假的?」

 

  小郭的聲音之中,洋洋得意,道:「當然是真的,你告訴我,他是南極探險家張堅的弟弟,我去了解了一下,知道這種危險的工作,一定會購買人壽保險,於是向世界各大保險公司查詢 ——」

 

  我不等他講完,就稱讚他道:「真了不起,你查到了他的親屬?」

 

  (我打電話給小郭,托他去找張強。不多久,小郭就有了結果。 )

 

  小郭(在電話中)道:「是,他只有一個弟弟,名字正是張強,住在本市,張強的職業是醫生,精神病科醫生。

 

  張強這個看來來年輕得像是大學生一樣的小伙子,原來是精神病醫生,這倒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小郭繼續道:「知道了他的職業,再要找他,當然容易得多了。

 

  我斥道:「少賣弄了,他在哪堙H」

 

  小郭道:「住在哪堣ㄙ器D,可是知道他在一家精神病院工作,我已經去詢問過,今天他不當值,明天一定會到醫院去。」

 

  小郭的調查工作,可以說無懈可擊。我向他道了謝,放下了電話。知道了張強的身份,可是我仍然無法和他立時聯絡,也不知道他來找白素是為了什麼。

 

  張強要明天才到醫院去,白素應該早已回來了,找不找張強,都沒有關係,所以我並沒有將之放在心上。我來到書房,坐在書桌前,又將白素的手勢想了一遍,還是想不出是什麼意思

 

  真正想不出來,只好等白素回來解釋,可是白素却一直不回來。我百般無聊,打開晚報來。晚報上還沒有美國總統遭到槍擊的消息,我不經意地翻着,忽然看到一則小消息:「日本著名棋手,曾有棋壇怪傑、鬼才之稱的尾杉三郎,突然神經錯亂,進入精神病院治療,日本棋壇及愛好棋藝人士,均大為惋惜。」

 

  新聞所佔的地位極小,這位尾杉九段,倒是相當出名的人物。本來,這段新聞,也引不起我的注意。我想,我會留意到了這段新聞,多半是因為我才知道了張強是一個精神病醫生之故,兩件事之間,可算是略有聯繫,所以才注意了這則新聞。

 

  時間一直在過去,白素竟然到了凌晨兩時,還是音訊全無,這真是怪到了極點,我有點心神不寧的躺了下來,那塊「會發聲的石頭」,還在我枕頭邊,我一下子將之撥到地上,躺在床上看書,一直到天濛亮,我才胡亂睡了一回。等到醒來,白素還沒有回來,我悶哼了幾聲,(。 )也沒有心思進食,看看時間,就離開了住所,直駛向那家精神病院。

 

 

3. 其他細節

 

張堅視南極為家

 

張強探訪衛斯理,提到自己是張堅的弟弟,使衛斯理想起張堅。舊版提及張堅極不願意離開南極:

 

      張堅是我的老朋友,我和他在一起,也有有過一段極其奇妙的經歷(「地心烘爐」),他是一個著名的南極探險家,在探索南極這塊地球上的空白地域上,極其突出的成就。

 

  更令人可敬的是,張堅是一個真正的科學家,他已經把冰天雪地的南極,當成了他的家。其他在南極從事科學研究工作的科學家,每年都有一定的假期,離開單調而沉悶的南極,回到花花世界來度假,可是張堅却不 絕願離開南極半步,有好幾次,在世界各大城市召開有關的科學會議,各方面的人都竭誠希望他能够出席,而他如果出席的話,也一定會受到最大程度的歡迎。

 

  可是,他就是不願意離開南極,不是派人代表,提出書面報告,就是通過人造衛星的電話接駁,就在南極的基地中,向參加會議的上百位科學家讀他的研究報告。據一位記者向他訪問時,他的回答是:如果離開了南極的冰雪,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總之,張堅一個極其有趣、值得崇敬的人!雖然他的弟弟,可能十分乏味、無趣,但是既然是張堅的弟弟,有事找上門來,當然不能置之不理

 

 

刪去關於上帝的語句

 

江樓月打電話找衛斯理,衛斯理認不出他的聲音。在新版中,刪去關於上帝的語句:

 

  『電話那邊那個人叫了起來,道:「天,你老了,連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

 

  我「哼」一聲,道:「是,我最近,連上帝聲音也聽不出耳朵犯聾)。」

 

  那邊停了一停,道:「是我 ── 」他在講了兩個字之後,忽然拉長了語調:「恨君不似 ── 」

 

  他才吟了四個字,我就想起是什麼人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道:「南北東西,我不相信你會有什麼意外給我!」

 

  那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南北東西」當然不是那個人的名字,只不過熟朋友都這樣叫他,因為他的名字叫江樓月。宋書本(宋詞)中一首「採桑子」,第一句就是「恨君不似江樓月,南北東西,南北東西。」所以,這位江先生的綽號,就叫「南北東西」。』

 

 

斯理飆車

 

衛斯理駕着車,在馬路上遇見白素。匆忙間,白素向他做了一連串手勢,但衛斯理不明白:

 

      『她想要告訴我的事,一定和鏡子有關,這一點倒是可以肯定的。給我的手勢,那是表示,一個人在照鏡子,到此為止,很容易明白。

 

  可是接下來,她指着她自己,點頭,這表示什麼呢?表示要多照鏡子嗎?真是莫名其妙。再接下來,她又指着代表鏡子的手搖頭,那又是什麼意思,是指鏡子不好嗎?不要照鏡嗎?

 

  隨便我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由於我一面想着,一面在駕着車,車子一定開得又慢又古怪,所以上了郊區公路之後,每一輛在我車旁超車而過的駕駛人,都向我惡狠狠地罵上一句,三十多次之後,我冒火了,拋開不再去想,專心駕車,把那三十多輛車子全追過去,才算是氣平了下來。那些車子的駕駛人,可能到現在還不明白,何以他們會給我超過他們,希望他們知道,是我在駕車,我,衛斯理。

 

  (在這堙A我要說明一下,我猜不出白素的手勢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我絕不承認那是不是 )我的腦筋不夠靈活,而是白素想要表達的事,實在太超乎想像之外實在太怪異了。就算她用話來說,第一遍,也不容易聽懂,何況只是簡單的手勢! )現在,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各位也不知道,誰要是能猜中了,請他喝酒。)』

 

 

衛斯理的靈感

 

衛斯理在道吉爾博士和江樓月處聽到「來自外太空的聲音」,包括一段委託殺手殺害華爾街著名股票經紀的對白,以及一段關於暗殺美國總統陰謀的獨白。舊版提及衛斯理差點兒想通了關鍵:

 

  『我和江樓月都不出聲。這段獨白,和那段對白不一樣,對白中的事,已經發生,可是獨白中的事,還沒有發生,要是那個人已經幹了這件事,一定世界(舉世 )皆知。

 

  博士嘆了一聲,道:「是不是很驚人?我們考慮了兩天,覺得必要把這件事報告給有關方面聽。於是 ,由我簽署了一份報告,交給有關方面,告訴他們,有人企圖謀殺美國總統,結果 ── 」

 

  他苦笑了一下,臉紅了紅,道:「結果,人家問消息的來源是怎樣的,我據實說,如果不是我在科學界極具聲名(名聲 ),只怕就會被當面訓斥。」

 

  江樓月「嗯」地一聲,道:「本來就是,在美國,起謀殺美國總統念頭的人,看來很多。」

 

  江樓月這樣說着,我心中陡然一動,一時之間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是又抓不住想起的要點。

 

  那時,我沒有再深一層向下想去,直到日後,我才知道,我突如其來,因為江樓月所講的那句話,起了模糊概念的那個想法,十分重要。

 

  博士攤著手,道:「對,或許這種事,永不會發生,可是,這段獨白,說明我們手頭上,已經有兩個這樣的例子。」

 

 

衛斯理行賄

 

斯理到張強工作的精神病院找他,但張強不在。舊版提及衛斯理為了想見張強的同事,竟然行賄:

 

      這年頭,(不少病人,)可能是有錢人更容易得精神病,所以,我駕車來到門口之際,看(到)綠草如茵的草地上,不少病人,每一個都單獨由一個護士陪同,有的在散步,有的一動不動坐 着,有的正在對着樹或椅子說話。

 

  這種情形,令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家精神病院。我下了車,在門口的傳達室中,表明了我的來意。傳達(室 )打著電話,道:「張醫生今天還沒(有 )到醫院來。」

 

  我呆了一呆,道:「他什麼時候才來?」

 

  傳達道:「他應該早來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還沒來?我想 ── 」

 

  我不容他「想」下去,道:「讓我見一位他的同事。」

 

  傳達面有難色,我怒道:「我有重要的事,你要是不照我的吩咐去做,我會硬闖進 去。」

 

  傳達看來也想發怒,但我在他未曾發作之前,就塞了一張鈔票在他的手中,他的神情在剎那之間,變得十分尷尬,過了一會兒,才道:「好,你……可以見梁醫生,梁醫生是張醫生的好朋友。」』

 

 

衛斯理不喜歡電話錄音裝置

 

斯理在精神病院碰見探望哥哥的時造芳子,離開前,看見時造芳子像是在鏡子中看到什麼害怕的東西,又想起自己不明白白素手勢的意思。舊版中,提及他不喜歡電話錄音裝置:

 

      這實在是令我十分懊惱的一件事情了,我駕車回到家門,推門進去,就大叫:「回來了沒有?」

 

  我已經決定,如果白素出現,我一定狠狠瞪她一眼再說。可是我連叫了三下,沒有任何人出現之際,我倒寧願白素出現來狠狠打我一拳了。

 

  白素還沒有回來,我寫的字條,還留在原來的地方,我一直向前走去,氣憤得把一張椅子,重重地踢在地上,走上 )樓梯

 

  在走上樓梯之際陡地想起,在書房,我另外有一具電話,有電話錄音裝置由於我一向很不喜歡這種裝置,譬如說我打電話去找個什麼人,這個人不在,由錄音裝置播出錄音帶的聲音來,我就不願意對着錄音機來說話,所以平時很少使用。白素莫名其妙去了那麼久,她一定曾在我不在的時候,打過電話回來,她比我靈活,一定會想到用那具電話。

 

  我一想到這一點,每下五級,跳上樓梯去,衝進書房,拉開抽屜,按下電話錄音設備上的一個掣鈕,不到五鐘,我一面已聽到了白素的聲音,一面忍不住在自己頭上狠狠打了一下。 』

 

 

衛斯理的恐懼神態

 

衛斯理從時造口中知道尾杉有干擾他人腦部的力量,想到白素被三個証人看到她在日本推張強下樓,只是証人的腦部活動受干擾,決定前往日本。他回家中準備時,在鏡子中看不到自己 ,舊版描寫他非常恐懼的神態:

 

      『江樓月這時也來到了浴室的門口,大聲問道:「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我並沒有回答。事實上,這時我心跳得仍然極其劇烈,想起剛才那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我心中所感到的那種極度恐懼,真不能不佩服時造旨人,我只不過以為看不到自己,已經這等模樣,而時造旨人却是真正的看不到他自己,他居然能承受下來,那證明他是一個極其堅強的人

 

  我拿起剃鬚刀來,手還在不由自主發着抖,勉強剃完了鬚,割損了好幾處。江樓月一直用奇怪之極的眼光望定了我。

 

  我在臨走出浴室之際,又向鏡子看了一眼,直到肯定可以看到自己,才走了出來。江樓月嘆了一聲:「你真的不去美國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江樓月咕噥了幾句,我道:「你告訴道吉爾博士,日本的事情一有眉目,我立刻到美國去見他,替我道歉。」

 

  江樓月抿着嘴,一聲不響,只是跟着我打轉,一直跟着我到了機場,進了禁區,看來他是在希望終於會改變主意。 』

 

 

提及毛澤東

 

衛期理乘機往日本時,碰見陳島,和他討論若能強迫他人的腦接受訊號,就能支使他人做任何事。舊版中提及毛澤東這個例子:

 

      不斷地把謊言、把虛假的訊息向羣眾輸出,羣眾就會接受,把謊言當作真理。

 

  在不斷發出訊號的情形下,一個老瘋子,不但使上億人相信他是「紅太陽」 ,連他自己也相信了自己是「紅太陽」。

 

  訊號可以令得上千萬的人,上萬萬的人,變成瘋狂,也可以使上萬萬的人,把虛假的事,相信是真的。

 

  這種事,在人類歷史上不知曾發生過多少次,還一直會發生下去,而我却將之當作是什麼新奇的事。(! )

 

 

尾杉手上的儀器

 

杉手上那副能令他接收其他人腦部思想的儀器,在舊版中,提及是手工製造的:

 

      白素放進了那金屬盒,略為觀察了一下,發現有一副耳筒,聯結着那具儀器,她開啟了電源掣,在開啟電源之際,她又發現那具儀器,雖然和許多音響器材放在一起,但卻是獨立的,和所有的音響器材,絕無聯繫,只除了聯結它是音響器材的一部份,而只不過是隱藏在看來是同類的東西之中,不想被人發覺而己。

 

  白素感到十分興奮,尾杉獲得的,究竟是什麼資料,看來就可以有答案

 

  那儀器上有許多掣鈕,有的標明用途,例如電源開關、磁帶運轉的方向(、 )停止(、 )微伏的調整等等。但是還有許多掣, 却並沒有標明用途。而且看得出,這具儀器,並不是什麼大型工廠的出品,而是手工廠造出來的。

 

  白素先令磁帶運動,不一會,在螢光屏上,就出現了許多看來是全然沒有意義的、雜亂無章的閃動的線條。那自然就是磁帶上的信號,可是那代表什麼呢?

 

 

白素已猜破尾杉能知道他人的思想

 

素裝瘋入了精神病院,找到尾杉。舊版提到尾杉已估到白素會追來 ,此外,在舊版中似乎不見了數句,因些有點不通:

 

      『尾杉看到白素,現出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慢慢坐起身(來 ),道:你來得真快。」

 

  他一開口,就說了這樣一句話,這不禁令白素感到愕然,想向白素揮擊過來,但白素只是冷冷地望着他。尾杉總算沒有揮出他的拳。白素又道:「我看你不能,你想做到這一點,但做不到。」

 

  尾杉陡地吼叫起來:「可以,我可以做到,絕對可以做到。」

 

  他叫得那樣大聲,簡直震耳欲聾。病房的門立時傳來了幾下敲門聲,外面有人道:「尾杉先生,請你不要大聲叫嚷。」

 

  尾杉立時靜了下來,他現出了一副猙獰的神情來,把臉湊向白素,惡狠狠地道:「我一定可以做到這一點!事實上,我已經掌握到了秘密,我可以做得到。」白素道:「好,那我現在在想什麼?」

 

  尾杉又(他)惡狠狠盯著)白素一眼,轉過身去,一下子將一張毛毯拉毛毯下, 有東西覆蓋着,白素一眼就看出,正是那具儀器。』

 

 

衛斯理怕白素怪他不在日本陪她

 

素的案件於半個月後才開審,衛斯理想趁這段時間找陳島:

 

      彌子向我行了禮,走進來,握着白素的手,嘰嘰呱呱講個不停,又道:「芳子打了電話來找我,她已經回日本來了。」

 

  白素笑着:「好啊,你們都可以來陪我。」她一面說着,一面向我眨了眨眼。

 

  我向她揚了揚眉,意思是問她我如果回去見陳島,她是不是真的不怪我,白素向我作了一個快快去的手勢。我實在急於想去見陳島。

 

  本來,我還不那麼性急,因為我們分析,認定一切是尾杉弄出來的事。但尾杉死了,陳島作為研究所的主持人,有可能他才是幕後主持,最重要的人物

 

 

  我還是有點怕白素怪我不在日本陪她,神情猶豫,白素取過紙筆,在紙上畫着。她很快就畫出了一具如同示波儀也似的儀器,一副樣子看來很怪的聽筒和一盒金屬磁帶。

 

 

梁若水和陳島的神態

 

陳島向衛斯理等人提及人腦放射出來的訊號是脈動磁性光變訊號:

 

      『我冷冷地望著他:「你還沒有解釋,何以這種訊號會在太空被太空船接收到(的 )。」

 

   陳島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情,道:「那又有什麼奇怪,人要上太空難,訊號要上太空有什麼困難?不過幾十公里的距離,算它三百公里,對於訊號來說又算什麼,理論上,訊號發射之後,可以一直擴散、前進,距離無限止的,變化的只是訊號的強弱而已。」

 

  我被他的一番搶白,弄得有點老羞成怒,剛想反駁,陳島又揮揮手,用一種十分誇張的神態說了起來。他的這種神態,其實是很惹人厭的,我看到時造和洪安都皺起了眉頭,我大概也不例外。可是,梁若水望着他,却是一副極其欣賞的神態。

 

  我心中想,如果梁若水到維也納,和陳島共同去作研究的話,他們的研究會有什麼結果,還不得而知,他們兩個人在生活上會有什麼變化,却是不問可知的了。

 

  陳島(又)揮着手,道「訊號,各種各樣的訊號,在空間存在,就在我們的身邊,不知道有多少種訊號在,你接收不到,它就不能為你感覺到,接收到了,就知道它確實存在。例如無線電波,只要我們有一具收音機,就可以接收到了,可以聽到來自地球另一端的聲音。」

 

  我悶哼一聲:「照你這樣說,道吉爾博士的儀器,如果放在地面上,那豈不是可以接收到更多地球上人的對話?」

 

  陳島搖頭道:「未必,或許,這種訊號在地球表面,反倒十分微弱,在太空中某一特別的環境之中,受了某種外來因素的影響,才變得可以為儀器接收你剛才所說的情形,我相信,那並不是說話,而是人在想着這件事,不斷地在想,也就不斷地在發射着訊號,訊號傳遞開去,遇上了某種條件,為儀器所接收,再經過分析還原,就成了聲音。

 

  梁若水道:「只要能掌握這種使訊號接收變為可能的條件,地球上所有人類的腦部活動 ── 人的思想活動,就可以被(紀)錄下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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