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靈》 - 新舊版比較   作者:紫戒(2012年1月5日)

搜靈》 新舊版的差異主要是在舊版中, 詳細講述參加珠寶展覽會的資格,以及喬森邀請衛斯理參加而引起的爭論。

 

此外,還有其他細節的不同,在下文亦會詳細提及。

 

以下是詳細分析。當摘錄原文時,會分別用以下三種顏色表達不同版本:

啡色字  :新舊版都一樣的內容。

紅色字  :舊版內容,在新版已刪去。

(藍色字):新版字眼,用以代替舊版的字眼

 

 

1. 參加珠寶展覽會的資格

 

衛斯理應喬森的邀請參加他負責保安的大型珠寶展覽會。舊版詳細提及這個展覽會發出請柬是何等嚴格,此外,對喬森亦有較詳細的介紹:

 

      這個珠寶展覽會,是半公開的形式來舉行。所謂半公開的形式,就是:參觀者,要請柬,才能進入展覽會場,不是隨便誰都可以進去參觀一番

 

  這一類的展覽會,發出去的請柬,雖然相當多但也相當嚴格。全世界各地的珠寶商,豪富達官,名人巨賈,都會收到請柬。而且,在高級社交場合活躍的人,也都以收到一張請柬為榮,據我所知,在我居住的這個城市之中,早在這個展覽會要舉行的消息傳出之後,就有些自以為已經有够多的錢,在各種場合儼然以名流姿態出現,可是在他人 的眼中只是不入流角色的人,用盡了方法想獲得一張請柬,而終於不成功的。

 

  展覽會籌備工作,由十二家珠寶公司和三家世界性的大保險公司派一位代表組成。發請柬的工作,也是由這個籌備處來決定。每一張請柬,都經過提名、通過的手續。一共是十五個人,必需有八個人贊成,這張請柬,才能够寄出去。

 

  當然,有很多人,是名字一提出來,就立即獲得通過,連介紹也不必介紹的,例如摩洛哥王妃嘉麗絲姬莉、沙特阿拉伯的雅曼尼王子等等。

 

  美國最當紅的女明星波姬小絲,也不過只得了十二張票,反對者的三票,理由是小絲的經濟不够獨立,雖然她來到會場,有宣傳作用,可是購買力不够,而這個展覽會,是根本不需要宣傳的。

 

  另外還有兩個,引起了激烈爭論的人物,很有趣,一個是利比亞的「軍事強人」卡達菲上校。

 

  兩家保險公司的代表,和倫敦一家珠寶公司的代表提出邀請卡達菲。保險公司的代表提出的理由是,卡達菲和全世界的恐怖組織都有聯繫,這樣大規模的珠寶展覽,每一件展出品,價值都以萬英鎊計,投保的總額是三億鎊。保安工作當然嚴密之極,普通的盜賊,雖然垂涎三尺,但也不敢下手。可是恐怖組織的成員,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又有着最新型強力的武器,如果萬一將他們吸引了來,那就真是防不勝防了。

 

   所以,三家保險公司中的兩家,就提出請卡達菲來,將總首領請了來,就算有恐怖組織要打主意,也不好意思下手了。

 

  而提出請卡達菲來的那家珠寶公司的代表則說,三個月之前,來自利比亞的一個買家,曾對他們公司的一套由紅寶石和鑽石鑲成的首飾有興趣。那個買家的身分很神秘,在經過多次來往之後,那買家在有意無意之間透露,他是奉「上校」之命來選購首飾的。珠寶公司方面,當然不便再問是那一位「上校」,和「上校」要買首飾有什麼用處。這套由純淨無疵的紅寶石,和全美鑽石鑲成的首飾,價格之高,自然是天文數字。

 

  可是那位來自利比亞的買家,一下子就付了五成定金,答應在珠寶展覽之後,再付另一半取貨。這種買家,是任何珠寶公司夢寐之求的,而且,可能「上校」還要更多的珠寶,所以提議邀請。

 

  然而,在經過爭論之後,這個提議被否決了。

 

  否決這個提議,說起來更詼諧,原因和政治有關。籌備會的大多數代表,考慮到如果請了卡達菲上校來,如果在會場中,他和費德爾王子見了面,那會產生何等尷尬的場面?如果以色列的幾個豪富,或是在美國的猶太裔富豪見到了他,會不會掉頭就走?

 

  所以,提議遭否決,投票的時候,贊成者三票,反對者十二票,少數服從多數,提議者也沒有話說。

 

  另一個引起爭論的人物,是我。

 

  提議發請柬給我的兩個人,一個,是荷蘭阿姆斯特丹的極咩珠寶公司的代表。那家人員,我曾和他們有過糾葛。提議請我參加的理由是:「衛斯理先生對珠寶有極深湛的認識和愛好,衛先生對珠寶的知識之豐富,是超越時代的,而且,他有忠誠的人格和極佳的信譽。」

 

  另一個提議邀請我(去參觀)的,是英國一家保險公司的代表。這家保險公司歷史悠久,信用超卓 。

 

   這家保險公司在保安工作、調查工作上的成就,舉世無匹,而負責這家保險公司這一部門工作的是喬森。

 

  有必要簡略地介紹一下喬森這個人,他是一位典型的英國人,平時幽默風趣,可是工作起來,極度認真,固執起來,像一頭花崗石刻成的野牛一樣。他投身情報工作之際,不過十五歲,由於他有一頭紅髮,又講得一口好德語,所以在戰爭期間長期在德國工作,幾次出生入死,德國秘密警察總部把他列為頭號敵人,可就是沒有法子令他落網

 

   據說,戰後,紐倫堡審訊納粹戰犯之際,他曾出庭作證,幾個受審的納粹頭子才第一次見到這個外號「英吉利之鷹」的出色情報工作者。其中有一個曾吃過他大虧的納粹份子,幾乎想撲過去咬他。

 

  喬森是一個極端冷靜的人,多年情報工作的訓練,再加上他的天性,他可以說是我所見過的人最冷靜的一個。

 

  我之所以特別強調他的冷靜,是因為以後的敍述中,有一些事發生在他的身上,這些事,和他的一貫極度的冷靜,全然不合,因而顯得格外詭異之故
 

  戰後,他脫離軍部,到處旅行,後來,曾作為蘇格蘭場的高級顧問、國際刑警總部的高級顧問,在十六年代 ,他所做的一伴最精采的事,是蘇聯的國家安全局,派出了一個以極高級的安全局官員為首的三人代表團,企圖遊說收買他,為蘇聯服務,所許的條件之好,只怕連最安貧樂道的顏回先生都會鄭重考慮

 

  可是結果是,這個由蘇聯國家安全局高級人員組成的三人代表團,一起投奔了西方,令得蘇聯方面,暴跳如雷。

 

  當我認識喬森的時候,我曾問他:「怎麼一回事?你是用什麼方法令得這三個蘇聯人投奔西方的?」

 

  喬森維持着一貫的冷靜,也一點沒有洋洋自得的神態,道:「很簡單,我掌握了他們的一點小秘密,而將這點小秘密洩漏給他們的上級,令他們無法再回去,他們就只好投奔西方了。」

 

  我當然知道,在他口中,輕描淡寫的「掌握了一點小秘密」,其過程如果敍述出來,可能在世界上任何驚險曲折的間諜小說之上。

 

   後來,他忽然失蹤了一個時期,再度出現時,職位是聯合國掃毒委員會的專員,領導了中東,特別是伊朗地區的掃除毒品的行動,使得這個世界最大的罌粟種植地區,幾乎完全改種了其他植物。

 

  然後,他又離開了聯合國,去從事一樁非常冷門,簡直想都想不到像他這樣的人會去做的工作。他的職位的全稱相當長:「沉船資料搜集員」。工作範圍是專門搜集各種沉船的資料,將這些資料提供給大規模的打撈公司去打撈

 

 

2. 邀請衛斯理到珠寶展覽而引起的爭論

 

喬森建議邀請衛斯理到珠寶展覽,舊版詳細描述了他和籌委會其他組員爭論的過程:

 

      喬森的長信,和請柬一起寄到,除了請我和必接受邀請之外,還將當時通過邀請我的經過,在信中詳細地告訴了我。

 

  喬森提議邀請我的理由是:「像這樣的大型珠寶展覽,以前從來未曾舉行過,所以,在展覽會舉行的一個月間,有可能發生任何意料不到的事情。而衛斯理先生,是應付任何意料不到的事的最佳人選。」

 

  當兩個代表提出我的名字之際,其餘十三個代表,盡皆愕然,其中一個年少氣盛的代表,問了一句話,最能表達他們愕然的原因。

 

  這個代表問道:「衛斯理?衛斯理是什麼人?可有誰聽說過這個人?」

 

  喬森的回答來得很快:「你沒有聽說過,那只證明你孤陋寡聞而已。」

 

  這樣的搶白,誰也受不了,那位代表立時大聲道:「我反對。」

 

  喬森站了起來,指着那個代表,冷冷地道:「希望只有他一個人投反對票,如果再有人投反對票的話,我立刻 退出。」

 

  (當我看到他的長信,看到這堮氶A我不禁哈哈大笑,向在一旁的白素道:「人家形容喬森是野牛,我說他是花岡石刻成的野牛,真是一點不錯,他的蠻勁又發作了,那簡直是霸王硬上弓了。」)

 

  (白素的回答:真令人生氣,她道:「嗯,這個人倒和你差不多。」)

 

  另一個代表道:「這不對,我們的原則是,要多數同意才行。」喬森冷冷地道:「考慮一下這次展覽沒有我參加的後果,各位,還是投贊成票吧。」

 

  所有的人,真的考慮了十分鐘之久,由於喬森的來頭是如此之大,他要是退出,他代表的那家保險公司也退出,而要找一家可以承受一億英磅保險額的公司,不是容易的事。

 

  所以,投票的結果,不是十四比一,而是一致通過。

 

  我看完了喬森的長信,不禁哈哈大笑,那張請柬,印得精緻絕倫,我從來也未曾見過那麼精美的請柬。

 

  我向着白素,揚了揚這張請柬,問道:「有珠寶展覽,你去不去?」

 

  白素看來一點興趣也沒有,道:「人家又沒有請我。」

 

  我道:「那不要緊,我一定要帶(要)去的話 ——(……)

 

  白素不等我講完,就搖頭:「我聽你說過喬森這個人,可是我不真的明白他為 什麼堅持要你去。你和世界各地的一流珠寶竊賊有聯繫?

 

  我瞪了她一眼,道:「當然沒有。」

 

  白素沒有再說什麼,我一面用手指彈著那張請柬,發出「拍拍」的聲響,一面也在想:喬森為 什麼一定要我去呢?

 

 

3. 其他細節

 

衛斯理提及財寶而令喬森沒有詳述「天國號」

 

衛斯理和喬森初認識時,喬森說他正在搜尋「天國號」的下落。舊版中,提及衛斯理因為以為和財寶有關,所以喬森沒有再詳細講述:

 

      當時,我們用英語交談,我在聽了之後,呆了一呆,道:「日本好像沒有一艘戰艦叫『 天國號』,你是不是記錯了?」

 

  他取過紙來,寫下了「天國」兩個漢字,我搖頭道:「沒有這樣的戰艦。」

 

  他笑了一下,道:「要是連你也知道,就不用我去搜集資料了,這是日本海軍在戰爭末期建造的最大軍艦,比『大和』還要大,一切資料都絕對保密,連建造者也不知道自己造的是 什麼。在日本投降之後,有消息說這艘戰艦上一千二百名官兵,決定集體自殺,將船鑿沉,和船共存亡,沉沒的地點則不明,我就是想把它的沉沒地點找出來。

 

  我對這樣的事,不是有太大的興趣,當時聽了,只問了一句:「在那艘大軍艦上,有着財寶?」

 

  喬森皺了皺眉,顯然嫌我的問題問得不在路上,然後,他又像是自言自語地道:「根據我已獲得的資料,這艘戰艦上,有一件十分不可思議的事發生,這件事 —— (……)

 

  他講到這堙A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吸著,沒有再講下去。本來,對於「不可思議的事」,我是最有興趣的,應該追問下去。

 

  可是我剛才問了一個蠢問題,提及了「財寶」,顯然惹得喬森不想回答,我也覺得十分無趣,所以便沒有再問什麼。

 

  當然,想不到那次閒聊,提及的那艘在極度秘密的情形下建造的「天國號」,後來又會和發生的一些怪事發生關係。而且,自從那次之後,我從來也沒有再在任何人的口中,聽到過 「天國號」這個名稱。有次,我和應該知道這件事的日本人談起,有一個曾是日本戰時的海軍中將,在海軍本部擔任高職(的人提起 ),他聽了之後,就「哈哈」大笑,道:「胡說八道,衛君,你是從(哪 )媗巨麭o種荒謬的故事?絕無可能。」

 

 

酒店職員的應對技巧

 

衛斯理來到舉行珠寶展覽的酒店,舊版提及酒店職員的應對技巧:

 

  『酒店的房間有大有小,有豪華有普通,前來參觀的人都自認為很有地位,當然人人都想訂到最豪華的房間。酒店方面的措施十分強硬,接受訂房,可是房間得由他們來分配。

 

  所以,當我到達酒店大堂,看到一個作大亨狀的中國人,在爭吵着要一間豪華套房,並且表示他自己如何有錢,在世界各地都擁有整座酒店之際,酒店的接待員十分有禮貌地回答他:「是的,先生,如果你不滿意的話,可以將整座酒店買下來,那麼頂樓的大套房,就可以供你享用。」

 

  那大亨狀的人翻着眼,大有想照對方的話去做的意思,那職員不急不徐地又道:「上午我曾對雅曼尼王子提同樣的建議,王子一開口就出價二十億美金,先生的出價要高過這個數字,董事會才會考慮。」

 

  大亨吞了一口口水,神情惱怒,臉色發青,道:「好,請給我別的房間!」

 

  那職員仍是那麼有禮,道:「好,三一一,那是單人房,希望你享受本酒店的一切設施。」

 

  而我當走進櫃枱之際(我 走進櫃枱 ),那職員一看到了那兩個年輕人,就大聲道:「衛先生好,你的套房在二十樓,二十樓的貴賓有蘇菲亞羅蘭小姐、根德公爵和泰國的曼妮公主,如果你覺得不適合,可以更改。」我笑道:「適合得很。」

 

  那大亨瞪着我,眼睛都幾乎凸了出來,我向他笑了一下,就走向升降機口。

 

  套房的設備,真是豪華絕倫,這自然是喬森的功勞。

 

  我一進房間,就道:「喬森呢?我 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

 

 

喬森秘書接見金特的經過

 

喬森告訴衛斯理,金特拿着一張別人寫的紙條求見他,他無法拒絕,但又不肯說出誰人寫那張紙條。舊版提及他秘書接見金特的情形

 

      『我看得出,喬森的惱怒,是老羞成怒,他一定又在隱瞞着什麼。不過我倒也同意他的話,紙條是誰寫的,並不重要。

 

  當然,等到知道紙條是誰寫的,原來極其重要之際,已是以後的事了。

 

  我道:「好,你接見了他。」

 

  喬森點着頭。他和金特見面的情形,喬森自己告訴了我,後來我又向其他的人了解過,包括他的秘書等人,綜合起來的情形,可以說是當時的實在情形了。情形如下:

 

  秘書用疑惑的神情望著喬森,因為前十秒鐘,喬森先生連眼都不望她一下,就大聲吼叫:「叫他走,我 什麼人也不見。」可是,十秒鐘之後,當他看了那紙條之後,就連聲道:「請他進來, 請這位金特先生進來!」

 

  秘書眨了幾下眼,不知道何以這張紙條會有那麼大的魔力,她替喬森工作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也足以知道,喬森先生從來也不改變主意的。

 

  而那張紙條,看來一點也沒有特別,當來人交給她,請她轉給喬森先生之際,她還根本不想接過來。因為那是一張看來已十分皺的紙,看起來,像是從什麼舊書上撕下來的。

 

  這張皺紙摺成一個長條之後,又用一種奇特的方法,打了一個結。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少男交給少女的情書。

 

  秘書不想捱罵,當時就道:「對不起,這……一定要轉交給喬森先生?」

 

  她一面問,一面盯着面前這個看來毫不起眼,有點精神恍惚的半秃中年男子。

 

  金特並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秘書心中暗嘆了一聲,才硬着頭皮去找喬森的。想不到,喬森一打開了那張紙條,態度竟然立時轉變。

 

  秘書懷着疑惑,走了出去,帶着金特進來。喬森的工作又重要又繁忙,秘書帶著金特進來之際,有兩個職員也趁機走了進來,喬森立時指著那兩個人,道:「請在外面等我。」

 

 

青木潦倒的形象

 

青木得到喬森的介紹,到酒店和衛斯理會面。在舊版中,較詳細描述青木潦倒的形象:

 

  『大約過了不到半小時,電話鈴響了,我拿起了電話,是酒店大堂經理打來的,道:「衛先生,有一位日本人,名字叫青木,他說和你有約。」

 

  我答道:「是,請他上來,我正在等他。」

 

  我在電話中聽到了大堂經理發出了一種遲疑的聲音,我又問道:「有什麼問題? 」

 

  大堂經理忙道:「沒有,沒有,是的,請他上來。」

 

  我放下了電話,不到兩分鐘,我就知道大堂經理遲疑的原因了。當敲門聲傳來,我打開了門,看到了兩個人站在門 前,一個,是制服筆挺鮮明的酒店職員,另一個,是一個身材矮小的日本人(站在門口)

  
那日本人(他)看來已有將近六十歲。頭髮亂而亂,雙手搓弄着一頂舊帽子,如果不是還有着一個帽沿的話,叫人一看,必然以為他是在扭着一條抺布。他上身穿著一件破舊的,有着好幾個洞的藍色舊毛衣,(褲)子皺得像麻花一樣。最惹眼的是他赤着腳,(拖)著一雙舊皮鞋改成的拖鞋。

  
我不禁苦笑,像這位日本先生這樣的打扮,酒店堛漱H肯讓他走進這種超級豪華酒店的大堂來,已經算是奇蹟了。而准許他上樓見我,當然是給足了我面子,可能由於我是但丁•鄂斯曼介妱來的緣故。那日本人的衣着雖然破爛,但是氣度倒還可稱軒昂(;)他一看到了我,就鞠躬,行禮,道:「衛先生?我就是青木歸一。」

  我也忙鞠躬還禮,我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喬森要他來見我,一定有重大的原因。
我 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衣着而決定對這個人尊敬與否。

 

  我忙道:「請進,請進。」

 

  一面請青木進來,一面又向那酒店的職員作了一個「沒有問題」的手勢,那傢伙一副放下心頭大石的神氣,走了開去。青木進來之後,神態有點拘束,我道:「請坐,青木先生是 ——(……)」』

 

 

喬森認為青木的經過是胡說八道

 

木向衛斯理講述他在天國號的經歷。在舊版中,提及木之前向喬森講述這件事時,喬森曾認為他最後部份的經歷是胡說八道:

 

      『他說着,就抓着青木的手臂,走了出去,在一家酒吧之中,幾杯酒下肚,青木的話就多了,終於,他將「天國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喬森。

 

  當時喬森在海上防衛廳那部門的辦公室中,見到青木,倒不是偶然的,而是他知道青木不時會來,故意在等他的。

 

  喬森要等候青木出現的原因是,他在調查戰時日本海軍艦隻沉沒的資料時,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就是在原來海軍部的舊檔案之中,有一份文件,這份文件,本來絕不引人注目,但是喬森却是一個十分細心的人,而且由於他曾長期進行地下工作,所以對於秘密電臺之類的事,也特別敏感。

 

  這份簡短的文件,是提及首相府和海軍之間的一個特別調頻通訊。而喬森的調查工作,已做得十分精細。他知道所有日本海軍艦隻,一來(,)都不和首相府作直接通訊,能和海軍大臣作直接通訊的也寥寥可數。二來,這個調頻十分古怪,只宜作長距離的傳播。

 

  喬森腦筋十分靈活,想像力也很豐富,他立時想到,日本海軍方面,是不是曾秘密建造過一艘軍艦呢?他一直在調查這件事,可是不論他如何努力,一無所得。直到他聽說有一個 「怪人」,不時到海上防衛廳去吵,自稱曾在一艘根本不存在的兵艦「天國號」上服役過,他才開始留意。

 

  青木對喬森的敘述,據青木說,喬森當時聽了大喜過望可是等到青木講到最後,艦上全體官兵,除他一個人之外的死亡情形時,喬森就沉下臉來叱道:「別胡說八道了。」

 

  由於那情形實在太怪異,青木自己也無法肯定那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一受到叱責,他就不再出聲,以後一直未曾提過,直到最近喬森把他找 了來,關於這件事,才又被提起來。

 

  當時,喬森就要求青木職,和他一起到南太平洋去找尋沉在海底的「天國號」,青木一口答應。

 

  木辭了職,和喬森一起到南太平洋去打撈「天國號」。雖然喬森追查沉沒船隻這一方面,已經建立了極良好的信譽,但是這艘「天國號」,實在太無稽以後以致 )完全沒有人肯出錢來支持。喬森却深信青木的敘述,把他所有的積蓄,全部拿了出來,而且還借了一大筆債,要來作打撈工作之用。

 

 

衛斯理起初對但丁講述他祖母的經歷不太感興趣

 

但丁說他携帶的珠寶都是他祖母在一個寶庫拿出來的,並預備向衛斯理開始講述他祖母的經歷 :

 

      『但丁又「嗯」地一聲,接着,他的神情陡然緊張起來,向前挪了挪身子,湊近了我。雖然房間中明顯地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可是看他的神情,却像是很多人等着要偷聽他的話一樣

 

  他在湊近了我之後,才說道:「衛先生,我的祖母,到過那個寶庫。」

 

  我心中相當煩,我不是對寶庫沒有興趣,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和奇珍異寶的寶庫,是任何人都感到興趣的事。但是如今喬森的事,奇怪的金特,以及青木所敍述的不可思議的有關「天國號」的事。這些事,已經佔據了我全部心神了。

 

  我採用了一種比較有禮貌的表示沒有興趣的方式,那就是對但丁的話,不表示太熱切的反應,只是揚了揚眉,發出了一下含糊的答應聲,希望但丁明白,我其實對他的話,沒有十分熱切的反應。

 

  但丁顯然已被他自己將要說的話弄得十分興奮,全然未曾注意我的反應冷淡,他甚至在喘著氣,道:「我二十歲生日那一年,她講給我聽,她說,這個秘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而我只可以告訴另一個人 ,絕不能再有任何其他人知道。」

 

  我心中大是 )好奇:「為什麼選中了我?」

 

  但丁吸了一口氣,道:「因為我知道要事情進行得順利,必須到一個人的幫助,從知道了這個秘密開始,我就一直物色一個可以和我共同進行的人,幾年前,我開始聽到有關你的一些事之後就一直在搜集你的資料,這次能見到你,真巧,不然,這個珠寶展覽會之後,我也會專程去找你。」

 

  我知道,他既然搜集過我的資料,自然知道我和許多離奇古怪的事情有關。可是,如果要去發掘一個寶藏,我並不是最理想的夥伴,不知道為什麼但丁偏會看中了我。

 

  仍然維持着冷淡,道:「如果令祖母曾進過那個寶庫,你再進去,不應該是難事 ——……)

 

  我在委婉地拒絕作他的夥伴,但丁這時,也聽出了我的意思,不等我講完,就急急地道: 「不,不,其中還有一點很奇怪的事,如果你有時間,你要不要聽聽我祖母的敘述?」

 

 

衛斯理和金特的對話

 

斯理和青木來到金特處,討論到曾在「天國號」出現的光環 。在舊版中,衛斯理想打金特,亦對青木大發脾氣:

 

      『我悶哼了一聲,放下手來,道:「他們告訴過你一些什麼?」

 

  金特道:「沒有找到。」

 

  我真的發起怒來,道:「什麼沒有找到?他們在找尋什麼?」

 

  金特的聲音變得很低沉,道:「找他們要找的。」

 

  我的忍耐真的幾乎已到極限了。我已失去了忍耐,表現在我右手緊握的拳頭,並且將緊握了的拳頭,放在金特的面前晃來晃去這一點上,只差沒有打出去而已。

 

  金特却一點沒有害怕的表示,我惡狠狠地問道:「他們究竟是什麼?」

 

  金特還沒有回答我,在我的身邊,却響起了另一個聲音,道青木忽然道):「他們就是他們(!我明白了!

 

  我陡地回頭看去,其實,我不必回頭看,也可以知道講這一句混帳話的人是青木。可是我還是要看看清楚,這句話是不是他講的。

 

  那句話是青木講的,他竟然代金特回答了我的問題,而且,也是用同一句話。

 

  我把我的拳頭,從金特的面前,移到了他的面前,道「青木,我把你當朋友,希望你能好好解釋一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青木雙手亂搖,道:「他們就是他們,衛斯理,你不明白 —— 」

 

  我吼叫了起來,道:「我要是明白,就不會問你了。」

 

  青木吞了一口口水,神情變得固執起來。我竭力使自己不發怒,道:「青木先生,同樣的話,我不明白,你明白了,這說明一點,在你的經歷中,有一些事,你隱暪了沒有對我說。」 』

 

 

但丁祈禱

 

但丁催促衛斯理出發見他的祖母,在飛機上,舊版提及他祈禱,以及和衛斯理討論「見上帝」:

 

      但丁不知道向哪一個伯爵夫人,借了一架飛機,所以一到機場,並沒有等了多久,就已經登上了那架私人飛機,幾乎立即就起飛。但丁在飛機起飛後,顯得十分不安寧,不住地雙手合什,像是在祈禱,有好幾次,我聽到他在喃喃自語,道:「希望我們能趕得到。」

 

  開始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聽了幾次之後,我才明白,他是希望在他祖母病情沒有惡化之前趕到。

 

  到瑞士的航程並不短,一共加了兩次油,飛機總算在日內瓦機場降落,下機之後,但丁為了預先通知來接的車子,遲了半小時才來而暴跳如雷,把那個看來已相當老,又瘦削得可憐的司機,痛罵了一頓,搶過車匙來,自己開車(但丁開車)橫衝直撞而去。

 

  我當然知道之所以這樣發急,是因為那個寶藏的緣故。他祖母曾經說過,如果他不能在她生前找到那個可靠的伴侶(夥伴)的話,她就寧願把那個寶藏的地點,永遠成為秘密。

 

  我坐在但丁的身邊,看到他那副焦急的模樣,實在忍不住道:「你這樣開車,只怕你祖母的病情沒有惡化,你就先去見上帝了(下地獄了)。」

 

  但丁的眉心打著結,一副惡狠狠的樣子,道:「見上帝(下地獄)?我用什麼去見上帝(下地獄)?」

 

  我不禁呆了一呆,我這樣說,不過隨便說說而已,誰想到但丁會認真地尋根究底起來。一般來說,見上帝( 「下地獄」)代表死亡,「見」的自然不再是肉體,而是靈魂,但丁這樣問,他的意思,自然再明白不過

 

  我悶哼了一聲,沒有回答,由得他一面用力(去)踏下油門,一面連轉了三個急彎,然後,他才吁了一口氣,道:「對不起,我真想要找到那個寶藏。」

 

  我苦笑了一下,道:「其實,你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纏在你褲帶上的那十二顆寶石,如果你肯出讓,那可以使你的生活過得更好 ——(……)

 

  但丁一面盯著前面的路面,道:「是,我如今有十二顆希世奇珍,但是一百二十顆豈不更好,一千二百顆,那更好!」

 

  他講到後來,簡直是直着喉嚨叫出來的。而且在他的神情上,全然可以看得出,他所叫出來的話,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我嘆了一聲,一千兩百顆這樣的寶石,當然更好。然而,「更好」只怕沒有止境。 當你有了一千兩百顆之後,「更好」的是一萬二千顆。

 

 

提及暴政下的寮國人

 

衛斯理和但丁在山洞中引爆炸藥,不知道能否已炸開通道,當時,但丁非常緊張痛苦:

 

      但丁更緊張得不等濃煙消散,就想進去,我用力才能把他拉住。的樣子,急得像是恨不得向山縫中大口吹氣,好令山縫中的濃煙早一點消散一樣

 

  我雖然同樣感到緊張,但是看到他的這種神情,還是覺得可笑,我道:「還是先檢查一下照明設備,不要好不容易,進了堶情A像你祖母一樣,什麼也看不到,隨便撈兩把東西出來 !」

 

  但丁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我的話,他雙手合十,身子在不住發著抖,連帶講起話來,都是聲音顫抖的,他正在喃喃自語,道:「上帝 ,求求你,別讓我失望,別讓我失望,求求你。」

 

  他說著,合在一起的雙手,在不由自主之際,手指緊緊地互相扭在一起。看他的樣子,實在痛苦莫名。但丁本來是一個很快樂的人,他已經擁有不少珠寶,而且,他對於各種珍寶的專家級的知識,也使他有極高的社會地位。像他這樣的人,在全世界範圍而言,都是上層人物

 

  可是這時他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痛苦,真叫人吃驚,看來和被暴政驅向原始森林之中,面對着痛苦的寮國人,差不了多少

 

  看到他這種情形,令我發怔,我反倒說不出什麼話來,但丁一直在祈禱要上帝,真神保祐他,在那一霎間,我也不知道他信奉的究竟是什麼宗教,看來他將他可以叫得出來的神靈的名字,全都叫了出來。好不容易,自山縫中冒出的濃煙,漸漸消散,但丁向我望來,我點了點頭,但丁猶豫了一下,道:「你……你先進去。」

 

  誰先進去,我並沒有什麼意見,我猜想但丁要我先進的原因,是為了他到了最後關頭,唯恐失望,以致勇氣反倒消失了。

 

  一面點頭,一面拿著強力電筒,側身向山縫中擠進去,連日來,在這狹窄的山縫中擠進擠出,已經不知多少次,比起第一次來,可以說純熟了許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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