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夢》 - 新舊版比較   作者:紫戒(2011年7月5日)

倪匡在修訂《尋夢》 時,劇情沒有作出太大改動,新舊版的差異主要是在舊版中,較詳細描述衛斯理起初在聽劉麗玲的夢境時,感到很可笑而引起白素甚為不滿。

 

此外,還有其他細節的不同,在下文亦會詳細提及。

 

以下是詳細分析。當摘錄原文時,會分別用以下三種顏色表達不同版本:

啡色字  :新舊版都一樣的內容。

紅色字  :舊版內容,在新版已刪去。

(藍色字):新版字眼,用以代替舊版的字眼

 

 

1. 白素不滿衛斯理

 

當白素說劉麗玲因為一直在做一個夢而非常困擾時,衛斯理感到很可笑:

 

      『我向白素望去,白素指著劉麗玲,道:「麗玲,她一直在做一個夢!」

 

  我呆了一呆,不由自主,皺起了眉。女人有時會莫名其妙,但是白素却從來也不是莫名其妙的女人(不會)。不過這時,她的話,真有點莫名其妙

 

  劉麗玲一直在做一個夢!

 

  這是什麼話?簡直全然不可解。而且,一直在做一個夢,那又算是什麼「大麻煩」?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我唯一的反應,只是「嗯」一聲,接著,又「哦」了一聲,道:「她一直在做夢?」

 

  我那句話中,有着不可遏制的調侃意味,雖然我並無心取笑白素。白素十分敏感,她立時覺察到了,所以狠狠瞪了我一眼,道:「聽我說下去!」

 

  我舉起雙手來,裝出投降的模樣,表示我不會和她爭論什麼。

 

  白素嘆了一聲,道:「衛,正經點,事情真的很怪。麗玲她一直在重複做一個同樣的夢。

 

  我又「哦」地一聲。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一個人做同一個夢,做很多次。那也不造成什麼特別的印象,而且和白素剛才講的第一句話,一樣莫名其妙,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在。

 

  白素接着又道:「以前,大約每年一次,後來越來越頻密,到最近甚至於每天重複一次。」

 

  在白素這樣講的時候,我發現劉麗玲緊咬下唇,現出一種十分害怕、厭惡和痛苦交集的神情

 

  我又「哦」地一聲,道:「劉小姐的夢境,一定不很愉快?」

 

  白素對我這種冷漠的態度,顯然表示不滿,她提高了聲音,道:「你別老是哦哦哦,事情很嚴重,麗玲為了這個夢,(她)幾乎快要精神崩潰了。」

 

  我到這時,實在有忍無可忍之感了。雖然剛才我表示過,我不願和白素爭論什麼,但我還是立即道:「素,劉小姐,我一生之中,見過不少庸人自擾的例子,可是再也沒有像如今那樣可笑的例子過,一個夢,會令得人精神崩潰?劉小姐,我不相信你是一個這樣脆弱的人。」

 

  劉麗玲對我的譏諷,只是發出了一下呻吟聲,她向白素望過去,道:「我早就說過了,衛先生一定會這樣猜,對不起,打擾了。」

 

  劉麗玲一面說,一面站了起來,準備離去。

 

  白素幾乎是直跳了起來的,她大聲道:「別走!」同時,她以一種相當嚴厲的眼光,向我望了過來,道:「你至少應該聽聽她講述她的夢境。」

 

  我不置可否,只是禮貌地作了一個手勢,請劉麗玲再坐下來。劉麗玲又苦澀地笑了一下,道:「我想衛先生對我的痴人說夢,未必會有興趣。」

 

  老實說,劉麗玲說對了,我對她的夢,真的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是為了禮貌起見,我不得不勉強地打了一個「哈哈」,道:「那也未必。科學家一直在研究人何以會做夢,可是一直到現在也沒有結果。夢境是一種十分奇異的現象——」

 

  我本來還想發揮一下我對於夢的看法的,可是白素却一揮手,打斷了我的話頭,道:「你聽人家說,好不好?」

 

  有點無可奈何,心中也實在不明白何以白素對劉麗玲的那個夢如此緊張,只好閉口不說,向劉麗玲望去。劉麗玲她)猶豫了一下,道:「這個夢極怪,在那個夢中,我好像是另外一個人。 」

 

  劉麗玲如果 去寫小說,一定不會成功,因為這樣的開始,實在太平淡了。人做夢,在夢堿O另外一個人,那有甚麼稀奇?莊子在夢堙A甚至是一隻蝴蝶!

 

  不過我心中雖然那樣想,却沒有表示出來,反而竭力令我想打呵欠的面部肌肉,維持着一種十分有興趣的表情。為了要做到這一點,使我的肌肉有點僵硬,牙齦也有點發酸。

 

  或許是我的表情相當逼真,劉麗玲在講了一句之後,打消了離去的念頭,坐了下來。她坐了下來之後,托着頭,望着地上,好一會不出聲。我連忙趁此機會,轉過頭去,大大地打了一個呵欠。

 

  劉麗玲沒有發現,白素却看到了,又狠狠向我瞪了一眼,我趁機向她作了一個鬼臉,白素很生氣,而且是真的生氣,轉過頭去,不再看我。

 

  劉麗玲繼續道:「夢一開始,我在一口井的旁邊,一口井,真正的井!」

 

  我有點惱怒,道:「井還有什麼真的假的?井,就是井!」

 

  劉麗玲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這口井,唉,我該如何說才好呢?我……我一直生活在城市,我從來也沒有見到過一口真正的井。」

 

  我對我剛才的惱怒,略感抱歉。的確,劉麗玲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一直在大城市生活,她一生之中,可能真的未曾看到過一口井,那並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

 

  劉麗玲看到我的神情像是明白了,她才又道:「這口井,有著一圈圍牆一樣的井……圈?」

 

  我點頭道:「是的,或者叫井欄,不必去深究名稱了,你在井旁幹甚麼?」

 

  我本來還想加上一句:「不見得是想跳下去吧!」可是我這句刻薄的話,卻被劉麗玲臉上那種深切的悲哀,打了回來,沒有說出口。

 

  劉麗玲的聲音中,充滿了悵惘,道:「我也不知道我在井旁幹甚麼,我雙手按在井…… 欄上,井欄上長滿了青苔,很滑,我俯身,向著井口,井很深,水面很平靜,我向下看去,可以很清楚地在井水中看到一個倒影,那是一個相當美麗的女人,我從來也沒有見過裝扮那麼異特的女人過裝扮)。」

 

  她講到這堙A一臉迷惑不解的神情,向我望來。

 

  這時,我多少已有點興趣了,因為劉麗玲的夢,聽來確實十分異特。照她的敘述看來,她在井水的倒影中看到的那個女人應該是她自己(夢中的她。),但是她却又從來未曾見過這個女人,那女人的裝扮有異特,這不是很古怪麼?

 

 

2. 其他細節

 

白素向衛斯理冷笑

 

當劉麗玲知道她在夢中是一個不正經的女人,並說做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衛斯理很好奇 ,引起原先已對他態度不滿的白素向他冷笑:

 

  『劉麗玲伸手在臉上撫摸了一下,道:「一定是這樣,因為我後來,還做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這時,我對劉麗玲的夢,已經感到了極度的興趣。趁她敘述停頓之際,我過去倒了一杯酒給她。白素向我冷笑一 下,多半是在笑我前倨後恭。

 

  劉麗玲接過了酒杯來,儘管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這時的精神狀態十分不安,(有)極度的困擾之中。可是她拿酒杯的姿態,喝酒的動作,仍然維持着一個有高度教養的淑女身份(優美)

 

 

堪稱第一的怪事

 

劉麗玲講述她的奇夢,起初衛斯理不以為意,後來從楊立羣口中知道他們兩個人有著一樣的夢境,新版中形容為堪稱第一的怪事:

 

      『劉麗玲順手移過一張紙來,取出筆,在紙上畫著那種「木槽」的形狀。

 

  (記得我在聽楊立羣敘述他的夢境時,提出了(提起)那種木槽,我就告訴他,那時一種古老的油坊之中,用來榨油的一種工具。但當時,即時劉麗玲畫出來了,我仍然不知道那是什麼。直到她再向下講,使我知道她是在一個油坊的時候,我才知道那木槽是 什麼東西。)

 

  (各位現在一定也已經明白,楊立羣的夢,和劉麗玲的夢,是一樣(同樣)的一件事,經由兩個人由不同的角度來體驗而已。)

 

  (我在聽楊立羣講到一小半的時候,已經明白了這一點。一個夢境,兩個人的夢境,竟像是實際發生過的事一樣,分別由兩個人自不同的角度來體驗,這件怪事,我一生中遇到的怪事再多,也沒有遇到過(之中,堪稱第一))。

 

  (所以,我聽楊立羣講述的時候,心中實在驚駭莫名,有點舉止失常,也是十分正常的反應。)

 

 

衛斯理起初認為劉麗玲的夢不是奇事

 

當劉麗玲講到她在夢中帶著一把小刀,並強調自己已重複同一個夢幾百次,衛斯理認為另有解釋:

 

  『由於第一次聽一個人敘述她做了幾百次的一個夢,我心埵h少有一點「不信任」的感覺。那時的想法,和後來我又聽到楊立羣的敘述時,是截然不同的。

 

  我的「不信任」,倒也不是不相信劉麗玲的話,只是我感到,一個人如果不斷地做同一個夢,那麼最大的可能,由於他曾看過一本書,或是看過一部電影,書或電影給了她)極深刻的印象所致。

 

  不過當時我也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因為我知道白素一定不會同意。白素有一種直覺的能力,這時,看白素的樣子,分明已經相信劉麗玲的夢,「真有其事」的,所以才會那樣同情她。

 

 

奇怪的証據

 

楊立羣向衛斯理講述他在中國北方找出夢中見過的油坊,發掘出很多証據証明他夢中的情境曾發生過,在舊版中,提及一個奇怪的証據:

 

      『楊立羣給我看第二張相片,相片是在油坊外拍攝的,可以看到圍牆遮不住的油坊建築物,和那根看來十分顯眼的煙囪。

 

  楊立羣指著照片上的圍牆,道:「圍牆可能倒坍過,又經過修補,你看,有些地方是新的。但是貼近牆腳處的野草,幾乎就和我在夢中相見時一模一樣。

 

 

衛斯理和楊立羣討論前生

 

當楊立羣第一次向衛斯理展示他在中國北方尋夢的經過時,白素回來,楊立羣就停下來,並希望衛斯理別向其他人提起:

 

      『我道:「當然,沒有必要向任何人提起。雖然你搜集到的一切,已經證明了一種十分奇妙現象的存在,證明了以前在世上生活過的一個人的記憶,可以在若干年後(會在)另一個人記憶系統中出現。」

 

  我所用的詞句,十分複雜,我自認這樣說法,是最妥當的了。

 

  可是楊立羣聽了之後,卻發出了連聲冷笑,道:「洋人學中國話中國人話)的笑話,你可曾聽過 ?洋人忘了如何說『請坐』,就說:『請把你的屁股放在椅子上。』」

 

  我多少有點尷尬,道:「一點也不好笑,而且和我剛才講的話,也並不發生關係。」

 

  楊立羣道:「剛才你說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道:「我說,你這次行動,證明了一種奇妙現象的存在。」

 

  楊立羣盯着問:「什麼現象?」

 

  我大聲道:「若干年前某一個人的經歷,可以在若干年後某一個人的記憶系統中出現。」

 

  楊立 羣冷笑了幾聲道:「這就是『請將你的屁股放在椅子上』。」

 

  楊立羣道:「事實上,只要用簡單的一個名詞,就可以代替你的話。我證明的奇妙現象是:人,有前生。」

 

  我當然明白。我應該說楊立羣的確證明了人有前生這回事。而我說得如此囉嗦,那是我故事迴避。

 

  我攤了攤手,道:「好,我同意。這是一個極了不起的發現,有如此確實證據的例子,還不多見,這的確十分有價值,你的發現,牽涉到人的生死之迷,牽涉到靈學、玄學種種方面——」』

 

 

白素和劉麗玲的來往

 

楊立羣和劉麗玲終於相識,白素決定盡可能了解劉麗玲和楊立羣的發展。在舊版,舉出了一個例子:

 

      白素又嘆了一聲,說道:「也只好這樣了。不過,我還想做一點事。」

 

  我用疑惑的眼光望着她,白素的神情很堅決,道:「從今天起,我要盡一切可能去接近劉麗玲,了解她和楊立羣之間感情發展的經過,和他們相處的情形。」

 

  我瞪著眼,道:「那又是什麼作用(有甚麼用)?」

 

  白素道:「現在我也說不上來,但是我希望能在緊要關頭,盡一點力,盡可能防止慘事的發生。」

 

  我沒有再說甚麼。我知道白素的心中,和我一樣明白,這樣做是沒有什麼用的。但連這一點都不做的話,似乎又於心不安。

 

  反正,照白素的計畫去做,也不會有什麼害處,所以我也表示同意。我道:「可以,只是你在和劉麗玲的接近過程中,最好不要太著痕跡。」

 

  白素道:「當然,我不會笨到這種程度。」我和白素的討論,到此,告一段落,從那天起,白素真的爭取每一個和劉麗玲接近的機會。她甚至安排了一個世界性的服裝表演在本地舉行,廣聘世界各地的著名時裝設計家、時裝模特兒前來,而使劉麗玲在這個表演中擔當一個主要的角色。我舉出這個表演來作為例子,只不過是說明白素和劉麗玲的接觸,是完全不著痕跡的,看來極其自然的。所以,在不久之後,她就成為劉麗玲的最好朋友,也知道了劉麗玲的許多事,當然,也包括了劉麗玲和楊立羣之間的來往經過在內。

 

 

衛斯理討厭不速之客

 

立羣和劉麗玲熱戀,兩人同時「做惡夢」的第二天:

 

      是在下午三時,門鈴突然響起,我聽到老蔡去開門,又吩咐來客等一等。我伸手翻了翻記事本,今天下午三時,我並沒有約會,可知來人是不速之客,並未經過事先的預約。

 

   我心中很不高興,不經過事先約定的來客,是相當令人討厭的,正當我皺着眉的時候,聽到了在樓梯上,老蔡拒客的聲音,而來人則在嚷叫,道:「讓我見他,有要緊的事。」

 

  我一聽聲音,那是楊立羣。』

 

 

楊立羣起初目的只是為了証實其前生

 

楊立羣向衛斯理播放他和小展的弟弟李得富的談話後,在舊版中,提及他起初認為証實其夢是他的前生後,就可以告一段落::

 

      『若干年前,的確,曾有如楊立羣夢中的事發生過。這是楊立羣前生的經歷,我絕對可以肯定這一點。我又取起了第二卷錄音帶,一放出來,全是楊立羣的聲音。

 

  楊立羣的聲音道:「和李得富談過話之後,我已經可以完全肯定,我的夢,是我前生的經歷。本來,事情到這堙A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可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感到我前生和那(幾 )個毒打我的人(其中一個叫王成),和翠蓮之間,似乎還有一種不可了解的糾纏。我想弄明白這件事。 』

 

 

傷人案

 

楊立羣刺傷胡成協,劉麗玲通知衛斯理到警署,新版將原先的「兇殺案」改為「傷人案」:

 

      那個男警官看到了我,立時向我敬了一個禮,道:「衛先生,原來是你。」

 

  我指著劉麗玲,道:「我是劉小姐的朋友,發生了什麼事?」

 

  男警官道:「一件兇殺案(傷人案),劉小姐是當時在場的目擊證人。」 』

 

 

上述改動,相信是因為胡協成在隔了一段時間才死。當胡協成醒來後, 因為說了一些奇怪的話,黃堂就找衛斯理:

 

      黃堂又叮囑了一句,道:「你要來,最好快一點,醫生說,胡協成的傷勢十分重,已經沒有希望了,他忽然醒過來,可以說話,是一種臨死之前的迴光反照的現象。」

 

  我一聽,連忙抓起外衣,飛衝下樓。

 

  同時,我的心中,已形成了一個概念,我想,一個人在臨死之前,是很可能胡言亂語的,警方人員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也很可以理解。因為我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我雖然急急趕著路,但是並不起勁。

 

 

楊立羣殺害胡協成時神智清醒

 

當楊立羣向衛斯理講述他殺害胡協成時,舊版中,楊立羣承認他在殺害胡協成時,神智清醒:

 

      楊立羣的神情,更是古怪莫名,他仍然一再喘著氣,一面講道:「我自覺我是展大義, 而更不可……理解的是,我看出去,胡協成不再是胡協成,是……是……」

 

  我只感到遍體生寒,不得不打斷了他的話頭,道:「你所講的,你……的神智是不是清醒。」

 

  楊立羣道:「當然清醒。」

 

  我嚥下了一口口水,道「那就請你繼續講。」

 

  楊立羣道:「胡協成不再是胡協成,而是王成。」

 

  我早就知道他會講出王成的名字來,而我中心害怕的就是這一點,所以我 才在剛才,打斷了他的話頭,可是,他還是講了出來。

 

  他在講出了王成的名字之後,望著我,道:「你對王成這個名字,是不是有印象?」』

 

 

常常有陌生女人向衛斯理說話?

 

當孔玉貞上前和衛斯理說話,衛斯理起初不知她是誰,舊版提及衛斯理常遇到這些事情:

 

      她一到了我面前,就現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道:「對不起,能不能打擾你一陣?」

 

  我並不感到太錯愕,因為我的一生之中,經過很多同樣的事情,就算一個女人走過來忽然打我一拳,我也不會感到太奇特。何況這個女人看來很有教養。

 

  我作了一個請坐的姿勢,她坐了下來,道:「真對不起,我實在想和你談談,你是衛斯理先生,是不是?其實你和楊立羣,也不算是什麼朋友,不過我必需和你談一談,請原諒。」』

 

 

楊立羣下意識知道其妻子前生是梁柏宗?

 

當孔玉貞向衛斯理提及楊立羣曾以為她會用烟斗燒他:

 

      她講到這堙A略停了一停,道:「衛先生,這是為什麼?我怎麼會拿烟斗去燒他?是不 是他神經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我苦笑了一下,心中暗忖:楊立羣下意識堛器D孔玉貞的前生是「老梁」,還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楊立羣未曾對我說過他對妻子的感覺,我相信,還只是下意識中的事,連他自己也不能肯定。

 

  我只是隨口道(我苦笑道):「說不定,或許是他童年時期,有過有關(關於)烟斗的不愉快經歷,也許是商場上的精神壓力太重,造成了這種情形 ——( 。)

 

  我講到這堙A略頓了一頓,才又道:「楊太太,這些事,其實全不是什麼大事,何以你對之印象如此深刻?」』

 

 

衛斯理想說服楊立羣患了精神分裂

 

當楊立羣向衛斯理和白素表示他用車子撞死妻子,是因為她的前生曾害了他:

 

      我看到楊立羣的神情,又已進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神態(變得瘋狂)所以我毫不客氣地伸手,在他的胸口,用力推了一下,令得他坐回沙發,然後,我俯下身,雙手按在沙發的扶手上,和他面對面,道:「胡協成和孔玉貞的前生是什麼人,只不過是你的想像!」

 

  楊立羣大聲叫了起來,道:「不!」

 

  我幾乎忍不住,我實在想告訴他,那只是他精神嚴重分裂中的一種現象。看到了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就將他想作是前生的仇人。我忍不住想要告訴他,他如今最愛的那個女人,就是前生殺了他的人 。

 

  我想,也只有這樣對他講了,他才會明白自己的精神分裂有多麼嚴重,可以幫助他從前生的噩夢中擺脫出來,我已幾乎要講出來了。

 

  一定是我要講出來之前的神情,變得十分異樣,白素陡地叫了起來,她看出了我的心意,所以她叫道:「衛,別亂說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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