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炭》 - 新舊版比較   作者:紫戒(2010年8月24日)

《木炭》在出版成書時曾改名為《黑靈魂》,後來又用回原名《木炭》。倪匡在修訂《木炭》 時,劇情沒有作出太大改動,新舊版的差異主要有以下兩處:

 

1. 舊版多次提及衛斯理覺得木炭太貴。

2. 新版刪去衛斯理出發往倫敦靈學會前,主動接觸林子淵靈魂的經過。

 

此外,還有其他細節的不同,在下文亦會詳細提及。

 

以下是詳細分析。當摘錄原文時,會分別用以下三種顏色表達不同版本:

啡色字  :新舊版都一樣的內容。

紅色字  :舊版內容,在新版已刪去。

(藍色字):新版字眼,用以代替舊版的字眼

 

 

1. 衛斯理覺得花二百萬美金買木炭太貴

 

舊版多次提及衛斯理一直不太願花二百萬美金買木炭。當衛斯理撥電向陶啟泉借了二百萬美金時:

 

      我有點生氣,道:「你當我是隨便向人拿錢用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道:「好,隨你怎樣說。不過不用你來拿,我立刻派人送來給你!」

 

  我向他道了謝,放下了電話,轉過頭來,對白素道:「我一生之中,從來也沒有為錢煩惱過,不過這筆錢,只怕賣盡了了我的所有,也還不出來!」

 

  白素看來比我樂觀,道:「放心,我相信絕對餓不死我們!」

 

  我有點氣惱,可是看了白素的那種神情,有氣也生不出來,我只好道:「當然,或許那塊木炭是法寶,只要聞上一聞,,就可以一年不餓!」

 

  白素瞪了我一眼,我忙道:「我並不是不願意把它買下來,只不過是實在想不通其中的緣由而已!」

 

  白素嘆了一聲,道:「再見到了四嬸,木炭到了手,慢慢總可以弄明白的!」

 

  我不置可否,因為就算木炭到了手,是不是可以弄明白其中的緣由,實在也只是天曉得的事。

 

  半小時後,有人按鈴,那張支票由專人送到。我要打一張收條,送支票來的人連連搖手,道:「陶先生吩咐的,不要收條。」

 

 

當衛斯理和白素等待邊五出來時,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祁老三已經走了出去。我「哼」地一聲,道:「我們至少可以看到那半邊臉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了!」

 

  白素道:「你別那樣,我感到,這塊木炭,一定和一個極其神秘的故事有關!」

 

  我喃喃地道:「就算是吧,這大約是世界上最高代價的故事了。」

 

  白素並不理會我的埋怨,在這件事上,她和我的意見始終不同,她認為那塊木炭,一定是值得的,至於她為什麼會認為這樣,我相信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多半又是她的「直覺」。

 

  

當祁三及邊五說完燒炭一般的過程後,衛斯理問到他買的木炭有何特別:

 

      果然,祁三和邊五兩人,一聽得我這樣問,都怔了一怔,顯然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祁三道:「這塊炭……這塊炭……這塊炭……」

 

  祁三一連說了三次「這塊炭」,但就是沒有法子接著說下去。

 

  我抓緊機會,道:「 祁先生,老實說,為了買這塊木炭,我可以說是傾家蕩產的了!」

 

  祁三忙道:「是!是!我明白,兩百萬美元,不算是一個小數目!」

 

  我攤開手來,道:「那麼,我是不是至少有權利知道,這塊木炭究竟有什麼特別?」

 

 

當衛斯理帶著木炭見林老太太及林伯駿,林老太太要求兒子快付錢,舊版提及衛斯理其中有一半目的也是想換錢:

 

      一看到這種情形,倒輪到我來尷尬了,因為林伯駿懷疑我來騙錢,如果我立時提出價錢來,那倒真像來騙錢了!

 

  然而,我來此目的之一半,也正是想將這塊木 炭,向林伯駿換同樣體積的黃金!我一生之中,經歷過許多奇怪的場面,應變也不可算不機敏,但是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我真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2. 衛斯理嘗試接觸林子淵的靈魂

 

當衛斯理思索如何協助林子淵離開木炭時,最後決定找倫敦靈學會普索利爵士協助,在新版中顯得較為突兀:

 

   『白素靜了片刻,沒有再出聲。我也暫時不說甚麼。過了一會,白素才道:「衛 ,就這個問題爭論下去,沒有意義就算肯定了林子淵的鬼魂,在這塊木炭之中,又怎麼樣?我們有甚麼法子,可以令他的鬼魂離開木炭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我一直在思索著的一個問題:「找人幫助。」』

 

而在舊版中,當中有約千字提及衛斯理曾嘗試接觸林子淵的靈魂,然後才想出「找人幫助」這方法。以下為刪去內容之撮要:

 

      『衛斯理不能肯定如何協助林子淵離開木炭,於是集中精神,向木炭說話,希望林子淵和他聯絡,然後閉眼靜坐。

 

  衛斯理相信靈魂猶如電波,能和人腦中組織發射的某種電波有感應,人就會有所感覺。故當靜坐,集中思想之際,腦部電波較強烈,容易受到外來電波的感應。

 

  但衛斯理 沒有得到感應,白素忍不住笑了起來,並說一般靈媒召鬼魂時會很注意氣氛或在特定的場合,衛斯理因而想起他應該尋找靈媒的幫助。

 

  白素說靈媒全是騙人的,衛斯理則認為不能這樣說,並強調靈魂屬於人類知識範疇之外的事。

 

  白素始終認為要和一個靈魂接觸絕不容易,如魔術家候甸尼曾致力和母親的靈魂接觸,亦沒有結果。

 

  衛斯理因為確定林子淵的靈魂就在木炭中,故堅持到倫敦的靈學會,找普索利爵士協助。』

 

 

3. 其他細節

 

陳長青的形容詞

 

舊版中常形容陳長青自名偵探,但在新版中則一一刪去。當陳長青駕車到衛斯理家中,差點撞倒衛斯理時:

 

      『陳長青這個人,平時雖然有點神經過敏,故作神秘,喜歡推理,自名偵探,可是照如今這樣的情形來看, 卻也不像是做作,他一定是遇到了甚麼極其異特的事,才會如此驚駭。 』

 

 

當陳長青描述他被「半邊臉」的人抬膝頂撞他的尾骨時,衛斯理想:

 

      『我仍然不知道這個人的確切樣子,但這個人一定對中國武術有極高的造詣,是毫無疑問的。陳長青由於自認是推理家,喜歡冒險生活,所以他也學了不少武術, 甚麼劍道柔道空手道跆拳道,一應俱全,身手也不算不靈敏,可是他 卻一下子就受制於那個人。』

 

 

當衛斯理向白素提及陳長青解開了分類廣告中的電話啞謎時:

 

      『白素抬起頭向我望來,道:「你已經解開了電話號碼的啞謎,打電話去過了?」

 

  我道:「不是我,是陳長青!你記得陳長青?就是自以為是推理大師的那個!

 

 

新版刪去了陳長青看分類廣告的原因

 

長青於報紙的分類廣告中看到了出售木炭的怪廣告,引出整個故事。在舊版中,解釋了他為何看分類廣告:

 

      『我道:「可是你剛才這樣駕車法--」

 

  陳長青道:「你聽我說!」

 

  我令自己坐得舒服一點道:「好,我聽你說,首先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會詳讀分類廣告的! 」

 

  陳長青道:「最近,我想買一具顯微鏡,新的太貴,所以我一直在留意報紙分類廣告中的出讓欄,希望可以找到一具舊貨。」

 

  我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陳長青留意到了這個廣告,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我也知道,廣告登在報上,看到的人一定很多,而且每一個看到的人,都會心中覺得奇怪。但也一定止於奇怪而已,事不關己,不會有甚麼人去採取進一步的行動。』

 

但後來提及陳長青很有錢,故新版刪去這一段,也很合理。

 

 

衛斯理很早就對四嬸有很奇妙的感覺

 

當陳長青向衛斯理講完他於公園初遇四嬸一事,衛斯理勸他不要多理閒事,舊版中提到衛斯理四嬸有種奇妙的感覺:

 

      我攤了攤手,對他來說,我已經盡了朋友的責任,他不聽,我也無話可說

 

  陳長青憤然離去,我在他離去之後,將他所說的仔細想了一遍,事情的確很怪,我也想不出什麼頭緒來。只不過對陳長青所說的那位老太太,我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感到這個老太太,一定不是平常人。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一時之間,我也說不上來。

 

 

幫會應被現代化工會替代

 

當衛斯理和白素探訪四嬸,初見祁三時,衛斯理提及他對幫會的看法:

 

      『白素走進了門,道:「四嬸在麼?」

 

  那大漢這才如夢初醒,道:「在!在!白大小姐,難得你還照往日的規矩來見四嬸!唉!」

 

  他那一聲長嘆,包含了無限的辛酸。不過我心中並不同情他。因為我對於一切幫會,並沒有多大的好感,在這堙A不必討論我為甚麼對之沒有好感的原因,簡言之,幫會是一種十分落後的組織,在我的意見而言,它早應該被現代化的工會所替代。但是那人的這一下嘆息,卻真是充滿了感慨。』

 

 

四嬸表示自己曾很有錢

 

當衛斯理和白素向四嬸問及木炭為何如此值錢時:

 

      她在呆了一呆之後,道:「木炭就是木炭,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道:「可是它的價值如此之高,可以和黃金比體積,難道它就是一塊普通的木炭?」

 

  四嬸顯得不耐煩,而且有點發怒,說道:「你嫌貴,不想要了?」

 

  白素用手肘在碰我,但是我却避了開去,道:「四嬸,我已經買了,我只是想知道,何以它這樣值錢。」

 

  四嬸悶哼了一聲,道:「很值錢麼?在我手中經過的黃金,堆起來比你的人還高,這一點點,算什麼!」

 

  我又好氣又好笑,堅持著,道:「四嬸,你仍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新版修訂對一氧化碳的描述

 

當祁三描述燒炭的過程時,文中以括號的形式解釋一氧化碳,新版修正了當中的錯誤:

 

      『(在這樣的過程之中,會產生大量的一氧化碳(,那)是無色無嗅的氣體,性質極其不穩定,一和氧氣混合,立時奪取空氣中的化為)二氧化碳。如果人吸了一氧化碳,這種性質極不穩定的氣體,就奪取(與 )人體內的氧(結合),使人迅速缺氧而死,死者的皮膚,會呈現可怕的紫色。)』

 

 

衛斯理對計四下令燒炭非常憤慨

 

當祁三講述林子淵跳下炭窰,計四仍然下令生火,在舊版中,衛斯理問及那個陌生人如何,且表現得非常憤慨:

 

      其實,我在想到這個問題之際,也立即想到了答案。因為那陌生人先邊五跳進(窯)中 ,以邊五的身手而論,尚且一跳進炭(窯)之中,就被烈火燒掉了一條膀子,何況那個在祁三的口中形容起來,是「文質彬彬」的陌生人!他簡直不是凶多吉少,而是肯定有死無生

 

  但是我還是陡地將這個問題,提了出來,我不是希冀那陌生人有萬分之一生存的希望,而是對於炭幫的行事方法,十分憤慨。試想想,他們明明看到那陌生人爬上窰頂,破開窰頂,跳進窰去,可是「吉時」一到,四叔還是下令生火!

 

  雖然說邊五立即不顧自己生命危險,也跳進炭窰之中,想將那陌生人拉出來,可是以他們多年的燒炭 經驗而論,是早就應該知道此事,實是在草菅人命的!

 

  我陡地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後,在我身邊的白素,也顯得十分緊張,伸手在我的手臂上握着。

 

 

白素開衛斯理的玩笑

 

當衛斯理帶著有林子淵靈魂的木炭上機前:

 

      我收拾了一下簡單的行裝,儘管白素堅持要我休息一天再走。可是我卻不肯,當天就上了飛機。

 

  白素在和我分手的時候,沒有說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我總算可以安慰自己!」

 

  我一怔,道:「素,什麼意思?」

 

  白素指著我所提的旅行袋,道:「我可以安慰自己,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一個女鬼!」

 

  我不禁笑了起來,在她臉頰上匆匆親了一下,就上了飛機。檢查行李的關員,在看到我帶着一塊木炭之際,神情極其訝異,拿出不少探測器來,查了又查,才肯讓我上機。在我到達倫敦之後,倫敦機場的關員,同對對這塊木炭產生了疑惑。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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